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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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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著有:《告别香巴拉》,《印度,漂浮的次大陆》 Chinese writer. Author of: Farewell to Shambhala. India: a floating subcontin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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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地家族带不好印度经济  

2012-06-02 04:10: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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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的GDP增长已经掉到了5.3%2003年来的最低点,低过了风雨飘摇的2008年,经济加速下滑的同时,通货膨胀却居高不下,国大党和辛格政府对此几乎一筹莫展。


今年上半年,英国首相卡梅伦在印度栽了跟头,在印度的战斗机采购计划中,原本以为板上钉钉的英国人突然发现,印度竟然和法国人签了合同,把自己抛弃了。要知道,印度人采购英国战斗机是一种传统,如今传统被打破了。

更为尴尬的是:卡梅伦之前刚刚访问了印度,为了确保战斗机合同,他还向印度投入巨资进行援助。如今采购没拿到,援助款都打了水漂。反而是啥都没做的法国人稀里糊涂占了便宜。

英国人开始不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经过反思之后,他们有了答案:他们不是输给了法国人,而是输给了小甘地。

一个英国的报纸写道:卡梅伦以为掌握印度权力的是总理辛格,去印度时也只见到了辛格总理。他没有发现,当他的飞机降落在德里的机场时,另一架飞机恰好从印度飞来落在了伦敦的希斯罗机场,飞机上载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印度真正的掌权人:拉胡尔?甘地(小甘地)。小甘地正在去拜访英国的反对党工党,他躲开了卡梅伦,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从这个角度就更容易理解英国人军事采购的失败了。


小甘地是印度国大党主席索尼娅?甘地的儿子,也是印度被刺杀的前总理拉吉夫?甘地的儿子,同时还是印度另一个被刺杀的前总理英迪拉?甘地的孙子,又是印度开国总理尼赫鲁的曾孙。

他的正式身份只是一个国会议员,但实际上却是印度的掌权人。

今天的印度政体表现出一定的扭曲性:从表面看,印度总理是一个叫辛格的锡克教徒兼经济学家,但事实上,辛格只是甘地家族推举出来站台的人,而后面控制的,是国大党主席索尼娅?甘地以及她的整个家族。这个家族包括索尼娅和儿子拉胡尔,还包括她的女儿普里扬卡。

其中普里扬卡是母亲的左膀右臂,掌管着甘地家族(或者说甘地帝国)的财务。她嫁给了一个花花公子罗伯特?瓦德拉(Robert Vadra)。罗伯特在娶普里扬卡之前几乎一无所有,但一旦成了甘地家族的女婿,其经济状况立即改善,开了一系列的公司,并且开什么都赚钱,甘地家族的资源、经济界的奉承都成了他赚钱帝国可利用的工具。与此同时,留着小胡子的罗伯特频频出现各种各样的时尚媒体中,骑着摩托、开着汽车、露着胸膛、半裸着身体,用千百种诱人的姿势挑逗着大众的情绪,成为了印度少有的时尚红人。

而拉胡尔被认为迟早要接替总理的职位,现在他担任国会议员只不过是寻个机会锻炼罢了。

在这样的格局下,当前的印度总理辛格反而没有人理睬,落寞的老人独自支撑着印度的经济。只是他撑得住吗?

今天的新消息:印度的GDP增长已经掉到了5.3%2003年来的最低点,低过了风雨飘摇的2008年,经济加速下滑的同时,通货膨胀却居高不下,辛格政府对此几乎一筹莫展。


曼莫汉?辛格并非是一个没有能力的人。他的能力早在20年前就得到了充分的展现。20年前的印度经济处于崩溃的前夜,当时,两位甘地总理先后被刺,国大党群龙无首,临时性地推出了一位老官僚纳拉辛哈?拉奥组阁。

谁也没有想到,看上去四平八稳的拉奥内阁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进行了一系列的自由化改革,放松了管制、放松了计划经济、放开了许可证制、并许诺对外开放,在拉奥革新之后,印度经济不仅没有崩溃,反而开始了腾飞的历程,从这个角度说,印度的经济改革比中国落后了15年。

拉奥总理时期负责经济改革的财政部长就是现在的总理辛格。此前,辛格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经济学家,拉奥大胆任命、充分授权,促成了辛格从一个经济学家成长为了改革的领导者,脱颖而出。

而如今,辛格已经从财政部长变成了总理,用中国官本位的思想去理解,官大了,为什么反而管不好了呢?看到如今印度经济的惨象,又怎么能想象现在站台的还是当年改革的先锋呢?

答案或许还在于甘地家族。


拉奥时期,辛格可以得到充分授权,进行自由化改革。如今在甘地家族手下担任高级打工仔,他还能得到这些授权吗?

不仅得不到,实际上,辛格的自由化改革与甘地家族的社会主义——工党思潮是矛盾的。

印度独立于1940年代末,并主要继承了英国人的政治理念和民主传统。可惜的是,当时的英国在经济思想上恰好被一股“左”的力量所控制,对社会主义和计划经济充满了脉脉温情。作为开国者的尼赫鲁也继承了这些经济思想,所以,虽然印度的政体是民主制,但在经济上,却采取了计划经济、国有经济的方式,将印度的经济命脉掌握在了政府手中。

尼赫鲁的女儿英迪拉?甘地比父亲更加集权,为了掌握政权,不惜打击对手、宣布紧急状态、冻结民主机制。在她的领导下,印度经济变得更加刚性,也更加低效。

英迪拉的儿子拉吉夫?甘地虽然宣称要进行自由化改革,但由于背负着母亲太多的政治遗产,也是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拉吉夫死后,上台的拉奥由于没有政治包袱,反而可以放开手脚进行改革,从而取得了巨大的发展。

当然,拉奥因此也不为甘地家族所喜,仿佛抢走了甘地们的风头,证明他们的路是错的。到现在,国大党也不提拉奥的功劳,就仿佛这个人不存在。


2000年后,甘地家族重新掌握了国大党的控制权,并成功地控制了国会。但是,此时的国大党经过了几十年的变迁,已经变得了老大政党,很像当年的国民党。

一方面,它必须适应新的要求,强调改革。于是它找来了当年的改革先锋辛格担任总理。

另一方面,当年尼赫鲁——甘地时期的左派思想仍然保留,不时地想要控制印度经济,舍不得自由化。辛格担任总理后试图推出一系列的改革,但最终都因为阻力无疾而终。

第三方面,国大党在基层积累了几十年的民众基础也开始动摇了,即便是它一直强调的穷人也开始怀疑它是否可以代表自己,投入了其他更加民粹的政党的怀抱。

这样,当年的改革派辛格不仅在党内得不到支持,在党外也充满了反对声,他变得无能为力和孱弱,前景不妙。


2012年,注定是国大党和甘地家族转折的一年。

这一年,小甘地开始考虑未来的总理之路。要想获得总理的职位,必须做出一定的事业。对于政党来说最有力的的事业就是竞选。

于是他投入了印度北方邦的选战之中,试图用优异的成绩来证明自己。

但结果却以惨败告终。北方邦的400多议席中,国大党只获得了35席。外界普遍猜测,如果这一仗打得漂亮,那么下一任国大党总理候选人肯定是小甘地,但经过惨败之后,他还能顺理成章担任候选人吗?

这一年,在各种时尚杂志上卖肌肉的罗伯特?瓦德拉也不安心于在时尚界和企业界折腾了,他透露出要从政。女婿的从政愿望又开始让家族感到不安,一方面,这个花花公子是否能够让人民买账,会不会带来负资产,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另一方面,他毕竟是要和自己的妻兄竞争,甘地家族的裙带们到底支持谁,也是一个大问题。

不过,最大的可能是,两位年轻人还都没有学会,如何从纨绔子弟变成政治家。甘地家族的光环也在逐渐散去。

也许,未来的印度需要的不是老人们的裙带和遗产,而是一个新的更能代表新兴中产阶级的政党。只是,由于印度贫困人口比例过大,政党们发现向左比向右更容易上台,也更容易不负责任地执政。当竞选的承诺变成了哗众取宠的口号时,印度经济的复苏是否能够尽快到来,的确值得深思。

(首发于虎嗅网 www.huxi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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