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莫问回程

建龙的博客

 
 
 

日志

 
 
关于我

中国作家。著有:《告别香巴拉》,《印度,漂浮的次大陆》 Chinese writer. Author of: Farewell to Shambhala. India: a floating subcontinent

网易考拉推荐

读者来论 续  

2010-06-03 15:55: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和该读者继续讨论的信件,征得他的同意后贴出来。
蓝色的是他的信,红色则是我的回复。

建龙兄,很高兴看到你的回复。
我跟你的观点确实是差不多的,不过可能角度处于不同象限。如果是2年以前的我,那观点几乎跟你一模一样,那个时候我是很悲观的,所以在奥运之前离开了北京,远离那场假大空的盛会!
现在我的心态有了一些不同,也更愿意以积极的心态去看。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我没有从事媒体工作的原因,看到的黑暗还是不够多。)

虽然国内的腐败大家有目共睹,但我想正是在泥泞的环境中,勉力前行才凸显其价值。
谁都希望一帆风顺,清清爽爽,但那只是乌托邦,我想人类形成社会以后的历史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如果以个人际遇来类比,我想每个人都更佩服奥巴马,而不是小布什,因为可以想象他要克服多少困难。当然,这里是抹去具体政治观点和具体政绩来说,仅仅从个人事功角度对比。

我现在的观点可能比较接近茅于轼老师,腐败的状况从感性上来说确实让人很难接受,让我很不爽
但跟国内经济发展的总量比起来,从理性上来说,还是属于可以承受的范围。
我去过非洲,呵呵,那边的国家政权是赤裸裸的腐败,但国家却基本上几十年如一日。或者说,就是只捞钱,不干活。
当然你可能要说,我泱泱大国,要沦落到跟非洲去对比,岂非奇耻大辱。是的,呵呵,我也认为如此,但没有更好的办法。

最重要的一点,我觉得国内的情况,可能不是换一个政府和换一种制度就能有奇效,就能马上改善的。
我相信如果保持现在的势头,再持续安稳心无旁骛地发展十年,会有一个很好的基础,那个时候的城市化程度和市民化程度,应该很适合开展最重要的改革了。但是这需要耐心,需要每个人都尽量做好手头的事情,需要克制情绪。

当然,我这种观点是比较单薄的,如你所言,环境、人权等等很多地方被有意忽视了,这是很多人的委屈和痛苦。
但我想没有任何事情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在找到稳妥可靠的方法以前,每个人只能忍辱负重,先做能做的部分,比坐等奇迹要好。
中国走了很多很多弯路,我想任何混乱和风险,我们再也输不起了。
从去年开始,我跟周围朋友圈子里面的人,尽量只讲积极的,我们自己可以做,可以改进的。
穷则独善其身,是最基本,也是最好的要求。
我相信改良。

杨兄,来信收到。

我同意你提到的这种可能性,先发展,然后再进行改良。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我们谈的都是可能性,至于现实如何走,它只可能选择众多可能中的一种。你提到的是众多可能性中的一种,也是乐观的一种,而我希望防止的是另一种,也就是悲观的一种。
中国的事情总是这样,乐观的时候很乐观,悲观的时候很悲观。我想,在开元前期的人很难想像后来的安史之乱,其原因在于发展的过程中却没有看到危机的存在。

我以前的文章谈到,其实一个社会制度的优劣,很大程度上不单取决于它是否能够很快发展,而在于它在发展的同时,还能够保持柔韧性,因为只有韧性才能导致长期的稳定。中国每个朝代都会有高速发展时期,但它们都解决不了高速发展之后的急速衰落这个问题。究其原因,在发展时期,中央政府掠夺了过多的资源,比如,以现在为例,我们的GDP增长只有10%左右,而财政的增长在30%,其中20%差额可以看做财政从国民经济中抽取的血液,这部分血液很大一部分成为了养活官僚集团(公务员)的成本。一旦经济无法维持高速增长,财政收入是否会降?我们姑且假设它的确会降,但最多降10%,对于一个停滞的经济体,每年20%的财政递增也是受不了的!
当然,这样算得非常机械。不过,在每个朝代都发生了这样的官僚集团抽血现象。官僚集团的抽血一旦开动,这样的惯性就很难停下来。于是接下来的就是社会经济的急速破坏。
另外,社会的稳定性也是个问题。最终导致政权交替的是经济问题,但表现上却是政府的失去信任。
以清政府为例,到了20世纪初,清政府曾经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如果给它时间,是有可能走向改良之路的,但是,那些革命党人还会给它时间吗?
我提到了艾未未谈到的Point of no Return,就是这个意思。不是说不想改,而是的确没法改。
回到现在,最近几年恰是利益集团成型的几年,改革成本正在急速上升。也就是说,如果在10几年前进行政治改革,当时来自于利益的阻力会小很多。所谓利益集团,指的主要是官二代,以及已经形成的官商。如果说十几年前只需要面对李鹏等少数家族,现在则又增加了江、朱、胡、温、曾等人的家族,这还只是中央层面,地方上盘根错节的利益让大的改革可能性越来越小,任何的改革都会受到牵制。
这就是政权初期和政权中后期的不同。我们是否已经过了Point of no Return?是值得考虑的一点。

一般,到了政权中后期,只有一种改革能够进行,就是王安石式的改革。我曾经简单提到过“王安石悖论”,这是我为了说明问题创造的一个名词。
其实,我们的改革就是要释放民间的生产力,前朝亦是如此,每个朝代初期管制的放松都会造成一个黄金发展期,但随着管制和抽血的加强,发展成为了过去,这个时候,如果要继续发展,就必须放松不良管制,让民间经济更加活跃。但这个时候由于官商的利益网已经形成,官府改革的阻力非常大。这个问题也恰恰是王安石遇到的问题。
于是王安石的改革首先是要打破利益集团,为了打破利益集团就必须把权力收归到中央,也就是他自己手上,而权力的收归偏偏导致了更加集权,同时,投奔王安石的官僚往往是道德素质更加低下,为了升官更加不择手段的人。结果王安石改革导致的结果恰恰和改革的初衷相反,让社会变得更加集权,而在这样集权的体制下,他的命令更加被恣意歪曲。比如,他的青苗法本意是为了帮助老百姓,让老百姓在麦苗成熟之前就可以先行用青苗进行抵押贷款,但到了官僚手里面为了讨好王安石,把发放抵押贷款变成了互相攀比,你这个县贷出了10万,我这个县就要贷出20万,这样到了邀功的时候,才能保证我的升迁。这是否和现在的唯GDP很相似?最终,许多不需要贷款的人被强行贷款,而一旦旱涝导致歉收导致还不上贷款,官府就变成了凶神恶煞,这样的破坏作用导致了宋朝经济的急剧衰落。很难想像一个仁慈的官府帮助民间、发放贷款的法律竟成了恶法,但在官僚制度下,的确成为了现实。
所以,王安石悖论就是,到了朝代中晚期,改革的重点在于放权,但改革者如果要进行改革,却必须打破利益集团的阻力,而打破利益集团阻力会导致更加集权,最终反而更加破坏了民间经济。对于集权社会来说,这个痼疾真的很难改正。
我现在担心的是,我们以后的改革很可能会堕入王安石悖论之中。

另外,王安石悖论出台的时间,往往是一些强人政治家开始出头的时候,目前的所谓强人政治家包括薄和仇和,这些人对于法治的破坏作用往往更大。这一点不再详述。

茅老师是我敬佩的经济学家。一方面源于我的朋友们都很尊重他,另一方面,他的文章我零零星星看,看过的都完全赞同。但我并没有系统地看过他所有文章,因此,对他的理解或许会有偏差。我认为,茅老师认为改革可能容忍一定程度的腐败,是基于改革的时机时不我待这点来说的,这包括政治改革不能再拖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限期拖延。另外,即便在改革的时候可以容忍一定的腐败,并不表示对腐败无动于衷,法制建设、新闻监督等都应该随时跟上进行纠正,长此以往,随着改革的推进,腐败也会得到根治。我想,我们现在恰恰是容忍了腐败,却忘了进行制度建设和新闻监督,最终这样导致的是所谓的权贵资本主义,或者说经济寡头。这肯定不是茅老师愿意看到的。

我不认为换一个制度就会有奇效,但至少,我们应该正视现在的问题做出改变。但目前的政府的确很令人失望,在维稳的旗帜下,政治改革又无限期推迟了。但这样就能稳定吗?如果越来越不稳定怎么办,是不是更不敢改革了?

还有一个问题要看苏联。实际上,对于一个集权式政府,最危险的时刻恰是制度已经开始放松的时刻。苏联到1985年已经积重难返了,被逼到了那种份上,戈尔巴乔夫终于开始进行改革。但改革的结果是立马崩溃,这就和当年清廷差不多了。

如果要崩溃,那么下次上台的,更可能还是一个毛。如果要和平过渡,必须有一个成熟的反对派,但现在的局势没有形成任何成熟的反对派,反而形成了更多的暴虐者,我想,这一点也是我党最大的错误之一。

上面这些应该是最悲观的一种可能性,我希望它不会发生,希望我们能顺利地过渡过去。但这种可能性的确是一种阴影,让你必须去正视这种可能性。不知兄是否认同?

等你的讨论。

另外,如果我把给你的信整理出来放在博客里,你是否允许?

建龙

呵呵,建龙兄,我从你的信中能看到那种焦虑,因为我感同身受,我相信每个人都能感觉到压抑和难受,而且实事求是地说,我们已经进入那种进退两难的境地了。现在回去说十几年前的选择,没有意义,因为历史不容假设,我们已经到了目前的轨道上,那就在面对现实和尊重现实的情况下,怎样尽最大的努力,去把下面的路走好,而不是指责和抱怨,不是任性和意气用事。我们历史上做过很多次对腐败和丑恶现象的清算,但有效果吗?就算压住了一时,它也会以其他的形式隐藏起来,这种东西是没办法根除的,人性永远有恶的一面。

我知道你跟我的观点是一样的,只是你可能更急切地想看到进步,看到效果,看到已经采取行动往正确的方向前进,我想我们是有一点偏了,犯了不少错误,但现在还不算特别离谱,如果我们每一个人放弃幼稚和幻想,从简单的事情做起,还是有可能创造出更好的环境和制度的。
但如果每个人都随性地辐射负面能量,都在发泄戾气,那就会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和传递,那么谁还愿意建设,谁还愿意创造?
其实这跟维护一个小家庭的和谐美好,是有相似之处的,能受得委屈,能理性面对矛盾,有问题就去想办法、去动手,才是解决问题的出路,否则只会一拍两散,双输。
当然写完这些,我马上就想到,难道我们忍受得还不够吗?中国的老百姓,其实已经是承受力非常非常强的了。我能说什么呢?

我只能说,我还是相信社会在进步,我们这一代人没有其他选择,必须在历史纵深中看清现实,只能振作疲惫的精神,做好简单的,能做的,创造性地解决问题。
我相信如果积极的精神和能量多了,每个人都以自己为出发点开创自己的事业,你所担心的经济增长减缓导致入不敷出的崩溃,就不会出现。我佩服企业家和创业者,他们是真正地在为社会理财,他们是源头活水,他们带来的财富增长才是拉动整个经济增长的火车头。如果我们的读书人,不光是忧国忧民,不光是齐家治国平天下,而是能多几个像爱迪生、莱特和福特这样伟大的发明家,创造出可以养活民众上百年的产业,经济怎么会突然崩溃呢?我比较佩服马云,李彦宏,马化腾这样的人,他们还只是开端,我希望80后,90后,会出现更牛的的大企业家。
如果我们有这样的勇气和福气,那我们这一代就能真正创造出前所未有的中华历史,走出这个民族血酬定律那样低级、反复的死结循环。

呵呵,可能是我比较天真吧,我还是愿意往好的方面想。加油,共勉!
我的信你可自由处置。
  评论这张
 
阅读(425)| 评论(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