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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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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著有:《告别香巴拉》,《印度,漂浮的次大陆》 Chinese writer. Author of: Farewell to Shambhala. India: a floating subcontin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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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罗马也不换爱情  

2010-01-09 00:06: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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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看了中戏学生表演的《罗慕路斯大帝》。30元门票,两个多小时。除了开头有些凌乱之外,基本上忠实于迪伦马特的原著。另外,几年前,我看过迪伦马特的剧本,但很多情节已经忘掉了,通过看戏又回忆起了曾经熟悉的情节,倍感亲切。

 

迪伦马特的喜剧带有乌托邦色彩,也就是借用一段历史,或者虚构一个乌托邦式的环境,来对现实进行批判。然而他的批判大部分落在了资本主义上,认为资本主义是造成问题的关键,从这个程度上说,有一定的左倾倾向。

如果要在现实中找一个类似的作家作品,不妨说是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三大乌托邦小说里,《1984》、《我们》对于极权主义的批判非常严厉,并找到了相对正确的目标:法西斯主义或者共产主义。而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却很令人着迷,他是从当时西方左派知识分子的角度去写作的,也写出了对逐渐极权化社会的恐惧,但他却认为造成这种极权化的是资本主义和机械化生产。

说到这里,突然想到卓别林讽刺机器时代的喜剧也有类似性。

总之,这些左派知识分子很有趣,有时候略带天真,但对于推动社会发展也有重要的作用。还有,他们的作品实在好看,不由不吸引你。

 

罗慕路斯是西罗马帝国的亡国之君。历史上年龄不大就退位了,西罗马帝国后期充满了形形色色的皇帝,罗慕路斯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迪伦马特显然没有遵循历史,而是借用了罗慕路斯的身份,虚构了许多历史,比如,罗慕路斯的年龄加大了,给他增加了一个美丽的成年女儿,等等。迪伦马特善于利用历史来讲自己的故事,印象里,《天使来到巴比伦》也属于此类。

 

对于中国观众而言,最独特的就是把个人置于国家之上的强烈倾向。

在剧中,罗马帝国的衰落,日耳曼人入侵,罗马亡国指日可待,这时候,一个富得流油的裤子工厂主突然跳出来说:他和日耳曼人进行了谈判,对方已经答应,给1000万,他们就退兵。而罗马帝国皇帝穷得只剩下头上皇冠的两片金叶子,没有钱。裤子工厂主愿意掏钱,但条件是“把你的女儿嫁给我”。

公主的未婚夫为了罗马同意了,公主本人也同意了。最后皇帝否决了这个提议,因为罗马不值得用一个女人的爱情去交换,个人的价值大于国家的价值。

 

由于写在二战后,迪伦马特笔下的罗马也带上了希特勒第三帝国的味道,于是,当邪恶的罗马帝国存在的时候,宁肯毁灭它,而不是维持它,就成了罗穆路斯道义上的选择。

放到现在,倒可以问一句:当政权对不起你的时候,你要怎么选择?这有助于人们把国家、政权、政党、人民、个人,这些概念厘清。

至于结尾部分,我在读剧本的时候就感到有些拗口,为了说理,迪伦马特绕了太多的弯子,以至于看上去有些虚假。在戏剧表演时,这个缺陷显得更为明显。在结尾,迪伦马特预计征服者日耳曼人将建立另一个烧杀屠戮的邪恶帝国,并将再次毁灭。日耳曼人奥多亚克为了避免这样的命运,希望归顺罗慕路斯。

我认为,在道理上是不错的,但情节上有些绕。

 

总的来说,迪伦马特是皮兰德娄、布莱希特之后最好看的喜剧作家。一晚上沉浸在他的剧作中,的确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演员都是年轻的学生,其中有个漂亮美眉,我把望着她多上台,看两个小时,真的有点儿不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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