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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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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著有:《告别香巴拉》,《印度,漂浮的次大陆》 Chinese writer. Author of: Farewell to Shambhala. India: a floating subcontin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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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评:基督的苦杯——评《日瓦戈医生》  

2007-12-03 17:50:12|  分类: 文学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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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二九年八月末的一天,尤里·安德列耶维奇·日瓦戈医生死在了电车上,作者用漫不经心的笔调记载了他的死亡,仿佛只是他的这部长长的叙事诗中细小的章节。拉拉悼念医生的章节在作者看来更为重要,于是用了很长的篇幅记载,他们的爱情和他们的命运一起随着他们的死亡而结束:拉拉被捕死在了某个集中营里。俄罗斯的耶稣和圣母在人们的冷漠中死亡,只留下了一部书和几首看上去不相关联的小诗。

   俄罗斯人在二十世纪初的那段时间里显得如此与众不同,不仅仅制造了无神论者的革命以验证那荒诞不经的太阳城,而且产生了最为虔诚的宗教小说,不,也许不能算作虔诚,因为他们都以各自独立的思想创造出不同于主流信仰的理论,从陀思妥耶夫斯基到梅烈日科夫斯基,从《日瓦戈医生》到《大师与玛格丽特》。后两部小说成为整个俄罗斯二十世纪的经典,以他们的超然和卓尔不群证明了即使处于最为专制的时代,人们仍然可能拥有独立的思想和健全的人格,没有一个时代能够完全阻止人们的反抗,也没有一个时代能够完全奴化人们的思想。不管是创造出旷世之作的大师,还是如同甘地一样不知反抗的日瓦戈医生都想顽强地证明给世人。

   在这里我们只谈日瓦戈医生。作者漫不经心的笔调始终让读者感到困惑不解,但又不忍抛开医生那离奇的命运,他与拉拉的恋情始终如诗一样吸引着读者,但总是带着淡淡的忧伤,在他们热恋的时候,作者也尽量不让人感到他们的激情澎湃,而是用蓝色的笔调娓娓道来,罩上忧郁的色彩,俄罗斯的忧郁,从来没有意识到读者的不耐烦:他无视读者的存在,却能吸引心怀不满的读者的目光。

   作者的感情是融化在书中的。很少有作者能做到像左拉那样客观不动感情,即使左拉也不常做到。他眼中的日瓦戈就如同救世主一样充满怜悯。但更好的类比是在客西玛尼林园中的耶稣,那个充满了困惑与痛苦,祈求主把他的苦杯移去;医生东躲西藏试图躲避加在他身上的苦难,也无从了解苦难的根源,也不知道他最后的结果,他想保护的人儿随着他一起进入了坟墓。但他们的苦难并不会被人遗忘,就如同救世主的死亡必将为人记起。医生在作者的笔下,就如同柏拉图笔下的苏格拉底,或者约翰笔下的救世主,带着别人阐释的痕迹;不同之处在于作者并不想依靠主人公的言语来为医生画像:医生在文中并没有发表过多的充满哲理的惊人之见,甚至他的话总是相互矛盾,在这里和在那里的不一致,在这时的和在那时的也不一致;他是一个发展的思索的人,缺乏任何预言家的能力,也缺乏任何与生俱来的坚定和虚假的无畏,而这是那个时代必不可少的装饰物。大概这正是让小说在浓浓的诗意和苍白背后透露出如此的真实感,让人们不得不相信这个虚构的人物从大地上诞生,又从大地上消失,并且为大地上的人们所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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