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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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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著有:《告别香巴拉》,《印度,漂浮的次大陆》 Chinese writer. Author of: Farewell to Shambhala. India: a floating subcontin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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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一扒新科院士的狗皮:院士制度是政治的婊子  

2009-12-03 15:06:4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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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看新闻,邓中翰评工程院院士了。有人再次对我感慨,国内的院士制度只不过是政治的婊子而已。

为了理解这句话的含义,首先看一看邓中翰的中星微的情况,先不说其上半年离奇地把2008年财报发布推迟了好几个月,就说是财报出来了吧,我也懒得看已经亏损了,反正近来一直是亏损。只记得人们的感慨:这个公司还有多少钱亏哪,他们哪里来得钱禁得起这样败!具体情况可以自己搜索财报自己看。

再反过来看一下,这家亏损企业的领导人邓中翰如今有多么滋润:他是全国人大代表,如今又当选了院士。同时,他还不时地暗示中星微不排除回国上市的可能性(他把这看作是爱国以及对于A股的恩赐,我却解读成国外圈钱圈不住了,回国再圈一次)。国内媒体对他也是一连串的叫好声。你如果搜索的话,会发现竟然搜索不到他的负面消息,这和上述公司的烂劲儿实在不匹配:这可能吗?所有的媒体却都说,嗯,邓中翰有魄力,他的公司有前途,他的管理最好,他的技术最好,他最爱国但是谁都不提他的企业一直在严重亏损,一度被称为纳斯达克中国概念的最小盘股

如果我再说一个事实,大家可能都会恍然大悟。一些主流媒体肯定有人还有此印象:一道从真理部直接下达的命令,请关注星光中国芯并正面宣传报道(所谓星光中国芯,就是中星微打出的噱头,号称自己生产了中国人的芯片。请记住,所有的忽悠都有个非常大的名头)。

这就明白了,所有的赞美之词都是在真理部的授意下写出来的,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没有他的负面报道:邓中翰已经被伟大的国家权力保护起来了,不允许人们对他质疑。

也就是在这个权力下,他能够不考虑企业的业绩就当选人大代表,同时当选院士。如果以后他还能搞出点什么名堂来,不要奇怪,因为他是受保护的。不管他的企业多烂,都没有倒闭之虞,出再多的血照样有血出。

接下来,我们就要考虑一下他简单的历史,为什么会受此保护。

我没有了解到他背后有太深厚的先天关系,至少没有查到。但是从他归国那一刻起,幸运就降临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头上。

首先,现在的媒体都会提到,“当年邓中翰回国时,怀揣着一个使电网具有可视通讯功能的设想,还有带回来两个专利。”但实际上他赖以自豪的所谓专利刚开始的时候是不存在的。那时候专利还没有注册成功,只是一项不成熟的技术,即便申请了专利还没有批下来。其注册公司的时候所谓的技术入股也不是凭借专利,而是把仍然不成熟的技术做了估价,就当成资本了。

邓中翰从哪儿找的钱?从信产部。当时信产部为了鼓励自主产权,正在搞风险投资基金计划,也就是信产部下属的投资基金直接投资一些拥有自主产权的项目,把他们孵化出来投向市场。这种国家之手操纵的项目一般必败无疑,因为软预算问题最后让这些企业变成了爱哭闹的孩子,一缺钱就喊叫,断不了奶,长不大。但是国家又总能想波将金的村庄一样打扮得它好像成功了,反正就是多投钱。

工信部急需要找一个项目来证明自己的计划又创造了多少政绩。于是找到了邓中翰,甚至连他的“技术”不是专利也不在乎了。他出场时就成了信产部的政绩工程。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也是他为什么处处受关照的原因。至今,中星微的人还在把工信部(即原信产部)称为娘家。

信产部投入资金,邓中翰投入“技术”(他投入的资金很少或者没有),最后开始了所谓的星光中国芯计划。众所周知,只要砸钱砸得多,多给政策优惠,总是可以做出点东西来的,特别是在创业初期,大伙儿的干劲儿也的确能够保证拿出点东西来。这一点邓中翰成功了。

他瞄准了一个非常窄众的市场。官方说法“星光中国芯数字多媒体芯片”,领域是在“PC图像输入芯片领域”,把大家绕得云里雾里,但说白了就是做摄像头芯片,摄像头的技术含量有多大,请大家自己猜去吧,但摄像头芯片却成为了自主创新的典型,反正做不成cpu,也只好把摄像头搬出来了。开始卖了不少给日本和国外,后来大部分是国内销售。

也就是靠着这段经历,中星微竟然在纳斯达克上了市(其实它的市值也能反映出摄像头到底有多少技术含量,它的市值至今不过1亿多美元,大约是腾讯市值的百分之零点五左右,要知道,中星微可是个硬件厂商啊。这也可见,这个被国内当做宝贝的企业在国外实际上是毫无影响力的),首日大跌破发行价,至今股价不到发行价的一半,忽悠了一把老外。即便如此,再继续忽悠也要靠业绩,但时间长了,业绩露马脚了。

随着摄像头和电脑产品的没落,以及国产手机纷纷死掉,短暂辉煌之后的中星微也一蹶不振,总不能靠着一个产品吃老本啊。创业的斗志已经没有了,软预算问题也逐渐显现,越来越依赖于带有裙带色彩的国家采购和国家扶持,技术创新靠边站了,中星微果然越来越像个长不大或者发育不良的孩子,缺乏后劲。

但此时邓中翰已经变成了政客了,技术已经退居次要地位。人大代表、院士、以及各种各样的活动,3G来了,他想发言,中国制造,他想发言,最终你会发现,他的发言都是为了政治服务的,从来都是只唱好听的,以及赞美政策好(我相信他对政策的赞美是真心实意的,因为他就是政策的受惠者)。他能当选人大代表的条件是什么?就是开了一家关联企业,边唱政治高调边闷声大发财。至于企业,自然有娘家的优惠政策养着,垮不了。有一点,大家可以关注一下:不排除中星微再次拿到大单的可能性,但这些单子一定出自国内,在国外市场上,已经毫无竞争力可言了,它正在逐渐变成一个关系企业。再往后,也许邓中翰彻底转型政客了,这个企业也用不着了。

或者这样说,如果他这点技术都能当院士,施正荣、马化腾、李彦宏这些人不是都能当院士他爹了?

他的路径基本上就揭示了一条国内独特的技术官僚路线。开始靠忽悠,只要拿到了政策,只要不犯大错就不会再掉队了。但是,由于市场规则被抛开了,如果考虑到零和效应,也就是说,他争取到多少权力资源,就意味着其他企业失去了多少资源,那么,中星微这样的企业和个人对于经济产生的不是有利影响,反而是有害的。真正的市场力量来自于华为、中兴(虽然他们在外贸上也有很多政策因素,但毕竟市场的成分更多)和腾讯,甚至来自于那些民间小买卖摆地摊的,而不是来自于邓中翰和中星微。但愿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儿以后能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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