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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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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作家。著有:《告别香巴拉》,《印度,漂浮的次大陆》 Chinese writer. Author of: Farewell to Shambhala. India: a floating subcontin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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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萨的胖妞  

2009-03-07 20:26: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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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想念西藏。

不管是藏北,还是拉萨。

一般很少写自己的西藏情结,发现自己很难随群。当飞到拉萨的人们眉飞色舞谈论那些必到的景点,为了一点点当地的风俗而大惊小怪的时候,我找不到任何共同的话题。

对于我的淡漠大概有三种解释:第一,也许我所注重的和其他人不同,我喜欢和当地人聊天喝酒,吃他们的东西,住他们的房间,和他们一样邋遢,一起干活儿。对于以旅游者身份进入的人,没有共同感受。
第二,我在乎的风景是别人所没有看到的,有一句话说,上过月球的人注定要孤独,因为他见过更加令人震撼的景象,不会为一般的事情而折腰了。作为极少数骑行过藏北的人,从此一直向往的是那种荒凉中体验生死的感觉,在城市中平庸的生活根本不可能想象到那种感觉,如果以一个城市人的身份去西藏,大概我永远不会认同。这是为什么我只和少数人谈论西藏的原因,因为他们也体会过我所说的那种状态,有共同的话题。
第三种解释,我太自恋了。但这已经无法改变。

所以,丁丁动身去穿越藏北,给了我这么大的触动,这些天一直心神不宁,仿佛又回到了在西藏时光,也让我明白,迟早也会和丁丁一样做出选择。那片土地上大概有一个多月的无人区,我想体会在一个多月时间里除了自己之外,一个人也见不到,一点文明的痕迹都没有的生活,我相信自己可以活着出来,但必须去体验。

对于我来说,拉萨是什么呢?在西藏的时候,拉萨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驿站,每次经过并休息,然后再离开,不管是西行、北上还是东归,都绕不开这个节点。所以在拉萨唯一体会的就是懒散的感觉,以及对于下一段旅程的期望,不知道什么样的旅程在等待着我,也不知道又会遇到什么样的人,但我所遇到的必定是独特的。

和小胖妞的邂逅就在一次回拉萨的时候发生。我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仍然对她念念不忘,实际上,我们只不过是短暂相见的旅人,分开后很难再度相遇。她有她的生活,我也有我的。也许,只不过相遇的时候,恰处于我生活中一个特殊的时期,在那个时期,我从一个世俗的城市人正在蜕变成一只野兽,一只永远在文明之外的野兽,我会看历史、文学、社会、经济、it,却永远以一中旁观者的身份去看,永远不会成为参与者。

那些把我变成野兽的人现在在哪里?鸡毛不知道在世界的那一个角落,东东已经凋零。剩下的,迷失和紫云也已经不再联系。但不管怎样,和她们的交往却已经给我的记忆中留下了深深地烙印。这些人都是在路上的人,似乎永远在漂泊中,只有他们才懂得人生就是在路上,不要被羁绊的道理。此后,我的生活就是按照这个道理展开。

当然还有那个小胖妞。她的生活也是那么奇特。依靠卖画为生,常年在路上漂泊,拉萨、尼泊尔、印度。第一年我遇到她的时候,一起在大昭寺广场旁边的屋顶上喝茶,在旅馆打牌。我想,那时候如果我想和她更进一步是完全可能的,但我没有做,我还在想着上路,于是很快就分开了。然后才知道了想念。

那时候她正好缺钱,我却什么都没有做。这个遗憾在第二年得到了弥补。当第二年我再次到拉萨的时候,买了她两幅画。我并不想要她的画,但这是一种弥补和鼓励。

我甚至相信,只要坚持,她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归宿,不管是事业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实际上,我相信,生活就是工作,工作就是生活,如果做不到,就赶快重新寻找。

此后,她去了印度,给别人当翻译为生,但仍然画画。

去年拉萨的变故之后,我失去了她的联系方式。也许,通过网络能够再次把她找到,却又不想寻找。我们之间只是偶然邂逅,即使再次遇到,也只不过是邂逅而已。为什么我总是一个生活的观察者,却永远不想成为生活的人?

如今我只是感叹再也没有了当年的拉萨,也没有了当年的高原。也许她已经成为了我对于高原的寄托,并且和那美丽的风景融合在了一起,也正因为此,才更加想念。

纪念被撕扯着的那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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