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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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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作家。著有:《告别香巴拉》,《印度,漂浮的次大陆》 Chinese writer. Author of: Farewell to Shambhala. India: a floating subcontin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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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春日端州访胡须  

2007-11-22 16:52:17|  分类: 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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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胡须的人莫不佩服万分。不仅因为他的经历,还因为他的性格坚韧,以及他的多才多艺。

   最次看到胡须是在拉萨,只是匆匆一面,感觉他长得有点儿像林子祥,留着小胡子,长长的头发,带着个脏兮兮的旅行帽,这就是典型的骑行者打扮,在路上时,不可能像在家一样讲卫生,不仅中国人如此,外国人也脏得一塌糊涂。于是,我们这些邋遢的人上路了。

   他们和我同一天出发,他们骑车去樟木,我搭车加徒步去珠峰。

从珠峰回来不久,我突然也骑上车发疯似地往阿里骑,而胡须、王和小余刚刚从樟木口岸回来,我们在萨嘎再次相遇,然后开始了十几天的共同旅程,这十几天足以成为我永恒的记忆。我们如同一群自由的疯子,除了满眼的景色之外,其余的什么都不在乎,完全不在乎,我们穿着破破烂烂,晒得漆黑,满脸的灰尘,已经忘记了刷牙的习惯,也没有想过要涂什么防晒霜,我们四个人都属于一个类型的人,增加了旅途的默契,也形成了我们的友谊。不仅和胡须,和其他二位也始终保持着联系。关于王的情况以后我还会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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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巴留影

   胡须在旅途上最大的特点就是贪吃,不能说贪吃,而是喜欢谈论吃的东西,大概和他广东人的出身有关,当我们饥肠辘辘只能吃压缩干粮时,他总是想着美味的鱼生,于是抓鱼就成了我们的乐趣,我们一共抓住过两次鱼,用一个铝制的小饭盒煮鱼吃,四处寻找干牛粪,为了生火费尽了脑筋,因为风太大了,最后是胡须的智慧挽救了我的鱼筵,他先是挖了一条通风道,如同长长的龙窑,保证了空气的正常对流,又穿上了雨衣,哆哆嗦嗦地站立在风中为我们挡风,这才点着了火。他的形象看上去如同穿着破烂的流浪汉,但我们比他好不到哪儿去,我们都同样地邋遢,也许胡须还是最讲卫生的一位。比如小余,他的外套从来没有洗过,而他已经骑行了一万多公里转遍了大半个中国,他的袖子在湖北烤火时烧了个窟窿,以后就用透明胶带沾了沾,继续穿,一直从西藏到了新疆,他才把这件原本是白色、已经成了黑色的衣服照相留念,然后扔掉。至于我,也有一个月不洗澡的经历,胡须在路上喜欢下水,至少身上比我干净。

   煮鱼的佐料只不过是一点可怜的盐巴,但我们都吃得津津有味,也许并不在口味,而在于心情,我们自己抓的鱼,自己烹调的,在接近五千米的高度烹调。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和我们的旅行,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我们的心情,当看见了那美丽的雪山之后,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我们一起游了圣湖,我们一起转了神山,原计划在转山的最高处,五千七百米打一把扑克,但由于先走的王把扑克拿走了,只好改成了撒泡尿,这就是齐天大圣式的留念,我们都是齐天大圣。

   胡须始终是最不可或缺的人物,队中的灵魂,他的修车技术可以比得上最老练的单车行师傅,不仅如此,喜欢摆弄器械的他改造自行车也是老手,我们的车一路上总是靠他来维持。不仅如此,在路上,他总是选择骑在最后,害怕我们的车坏了不会修理。只有在爬大坡的时候才会按捺不住炫耀的心情,从最后冲到第一,在山顶上得意洋洋地等我们。

   到达了阿里,我们分手。原以为不会再见,至少短期内不会再见。但只有分离后才更加知道同行时的宝贵。我也更加期望着再次上路。

   今年,胡须邀请我到广东去,他帮助我装车。

   于是我踏上了广东行程。

   但令人感到狼狈的是,我到达他家时,他正躺在床上无法下床,原来,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他阴沟翻船,在城市里摔得骨裂,只能躺床休息。

   我在他家住了一个星期,我更加了解这个家伙。他的家简直就像一个维修工厂,到处都是工具,据说,肇庆车友的单车有很多都是他组装的,即使在他卧床的时候,还有人买好了零件等着他好了给组装。我的车是他的好友老罗给装配的,在路上虽然经过了大大小小的磨难,却成功地把我送到了新疆,我永远感谢他们。

   他曾经骑车纵穿过中国,也曾经横穿过中国,还一次性骑完了进藏的五条传统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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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的煮鱼片

   除了对于自行车的喜爱,还有对于铜艺的喜爱,他是一个天生的艺术家,给我看了他雕刻的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有铜徽章、铜做的蟋蟀笼,铜自行车,等等,多种多样,他是一个为兴趣而生的人。

   我离开了肇庆,一路上的骑行一直和他联系,车出了问题,赶忙询问,累了,向他诉说,他就如同一位万能的师傅总是指点着又鼓励着,能够碰到他,是我成功的重要因素。

   一直到现在,他仍然是我的好友。当我回想起在他家的蒸排骨时,就询问他如何做,当我打算着将来的旅程时,也会听取他的建议,他已经成为了我的咨询师,总是能够让人感到踏实,这也许出自于他的性格,却让和他交往的人获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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