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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回程

建龙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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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中国作家。著有:《告别香巴拉》,《印度,漂浮的次大陆》 Chinese writer. Author of: Farewell to Shambhala. India: a floating subcontin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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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泊和归宿  

2008-07-03 22:41:32|  分类: 杂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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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管学生宿舍的中年妇女看见我就像看见了老鼠,大喝一声:“又是你。”我只好老老实实走过去,带着内疚和讨好的神色,对她说:“还没有找到住处,再在这里住一晚上……

这就是我在广州中山大学的遭遇。

实际上,在半年之内,我住过的地方已经超过了十个。从父母家温暖的大床,到弟弟家的沙发,再到朋友家、同学家,甚至还有领导人住过的贵宾馆,以及局促的小公寓,并且和另外两个大男人挤过一张床,很长一段时间连个被子都没有,睡在了光板床和睡袋里。

我住的地方也在变迁着,从家乡到上海,再到广东,最后是北京。

如今,漂泊的生活暂告一段落,现在,我住在了一套三室一厅的一个房间内,每个月花八百五十块钱,就可以舒舒服服没有人打扰地睡觉,突然想起了这些时候的颠沛流离,于是写一篇文章记录下来。明是写自己,暗也写别人的生活。

不知回头再看时会不会“一吟泪双流”。

 

“你不能一直这个样子,快去找个工作。”我的父亲说。

那时候我在家里,从西藏回来不久。开始时和父母一起住,后来,搬到了弟弟的家的沙发上。我在家乡经历了弟弟孩子的出生,以及他的离婚,一切都在半年内完成的,速度快得惊人。

而这半年对我来说却是静止不动的,因为我正在构思一本写西藏的书,这本书用了我半年时间,说简单一些,是一个传奇故事,这个故事发生在现在,却把人们带回到了遥远的过去,把西藏的历史、传说、以及西方、中原的历史都穿插起来,让主人公去在历史中寻找神圣的香巴拉,以及爱情的美妙和永恒,在藏族历史的氛围中,主人公的三生穿越了重重的文化和历史,坚强地走在了一起,也见证着最神圣的地方。我想写一部传奇故事。但最后却发现没有读者。或者说,我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总想写得深奥,不想让一般的混混都能看懂,却不知道所谓的故事往往都是混混才看,文化稍好一点的人都不看小说了。

在文学上,我的偶像有着海明威的胡子、艾科的秃脑袋、福柯的大鼻子、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眼神等等,我偏偏不想学别的通俗的杂种,结果我的书不会有人看。

看过我小说的是我的父亲,他半信半疑地看完了。还有另一个去过西藏的朋友王也看过。王相信我写出了不错的故事,从头到尾提了一大堆意见。同时被我的香巴拉感染得一塌糊涂,对我写的人物也是爱恨交织。结果他今年又骑车去了西藏去寻找他的香巴拉了,还把我的照相机拿走了。老天祝愿他能够找到他的香巴拉。他说我能成为好作家,可到现在为止他的预言还没有实现。

在家乡,我的父亲被我两年不工作惹怒了。催促了很多次,由于我写小说毫无成就,只好找一个能够糊口的职业。于是我给我的朋友文打了电话。

“你可以到长沙来找我,也可以去广州。”文说。

如果去长沙,就住在他那里,边看书边继续写作,他给我介绍份报纸开专栏,天可怜见我没有写专栏的天分,所以不敢去长沙。于是他又把我介绍给了他在广州的导师,他的导师又把我介绍给了报社的戴,戴答应帮我找工作,虽然不一定找到,但他会尽力的。我决定去广州。

 

告别了父母、家乡、弟弟和他失去了母爱的儿子,我决定去广州。不过在去广州之前,必须先去一下上海。两年前我离职之后,把东西都一古脑儿放在了我的同学杜的家里,现在要去取行李。

杜夫妇住在一套装修豪华的单元内,他们两个在三十岁就已经把一生的目标都实现了,有了房有了车,职位不错,想当初我和他们是一个阶层的人物,现在却变成了叮当响的穷光蛋。每一次到他家我都产生一种幻觉,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孩子,吃喝拉撒全免单,想住多久住多久。但这一次,我住的时间并不长,只是过渡一下,到后来睡在光床板上的时候还在怀念着他家的大床。

杜曾经养过一条狗,那段时间里遛狗成了我的责任。小区里不时看见狗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的情景,累得我口吐白沫诅天咒地,可狗以为我在逗它玩,乐得一塌糊涂,还经常故意来个急停晃点我一下。

王那时也在上海,还没有出发进藏。开始的时候他想夏天再走,一直拉我到他那儿去住,条件自然也是全部免单。可后来他却告诉我已经辞了工作,马上就要出发了。于是我去他那儿住了一晚。他的房间里有一张特大号的床,以及浓浓的脚臭味。和杜的房间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王先要去广东肇庆找我们共同的朋友林,再从肇庆出发开始骑车。我也要出发了,和他约好一起坐火车去广东找林玩两天,反正我找工作并不着急。

 

一整天的火车之后,我已经在广东了。肇庆的林留着小胡子满脸笑意,房子是他自己的,屋子里摆着值钱的旧式红木家具。不过晚上我们三人却必须挤在一张床上。白天我们帮助王做准备活动,骑车四处转,晚上则四处弥散着呼噜声和脚臭味。

林养了一只乌龟,那简直不是一只乌龟,而像一条懂事的狗。它会追着人四处乱走要吃的,只要人一晃手指头,它就把脑袋伸得很长,去咬手指头上的食品,有时候还把人的手叼一口。

 

两天后,我们三人分开了。我独自到了广州。文把我介绍给了他的师弟,于是我住进了中山大学的学生宿舍,发生了开头的一幕。我每天都得提心吊胆地和看守周旋。能不登记就不登记,即使登记了,也采取声东击西的策略,登记别人的房间号,如果看守晚上真的去房间赶我,也会找到别的房间去。

在宿舍里我认识了一群哲学家。邓是一位研究黑格尔的家伙,不停地给我灌输德国的老头子。他认识不少中国哲学界的名人,这些名人有的在研究海德格尔,有的在研究尼采,总之,如果你想成为专家,就必须研究一个老外哲学家,并且一定要防止别人也研究同一个老外。这样你就成为专家了。如何成为一个伯乐发现一匹外国马是中国哲学家的必备条件。现在的年轻人面对的问题是:每一个老外哲学家都有人霸占了,跑马圈地的时代已经过去,而新的老外还没有成长起来供别人研究。

 

文住在长沙,只是偶尔到广州来。他来的时候就是我的节日。他来广州的时候总是住在宾馆里。第一次,他住在了blackstone,中山大学的贵宾馆,据说是国家领导人住过的地方,由于他一个人住标间,我就可以搬去睡在另一张床上。那可真是好日子,听他说着逻辑学,舒舒服服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最惬意的是我不用付钱。

不过虽然住得不错,吃饭还是得吃学生食堂,我们在富人和穷人之间摇摆不定,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文走之后,我迅速恢复了穷人的面目,学生宿舍也住不成了,只好搬到了学生公寓的小房间里,几平米的小房间挤了两个大男人,满屋子汗味。和我同住的周是一个理想化的人物,他在鸟不拉屎的地方支教了一年多,每个星期上三十九节课。现在来广州找女朋友,在女朋友工作的地方找了一份工作。

可我最害怕他女朋友过来,我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第一次,为了满足他们的绵绵情思,我只好独身回到了学生宿舍蹭了一晚上,第二次,我决定维权,坚决不离开。但这两个可怜的家伙连几十块钱租个房间都不肯,而是花几块钱买了张电视剧碟片看了一晚上。

“这不算什么,我在武汉的时候,为了省钱,曾经一个星期全部都在通宵网吧里睡的。”周说。通宵网吧只收五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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