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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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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家。著有:《告别香巴拉》,《印度,漂浮的次大陆》 Chinese writer. Author of: Farewell to Shambhala. India: a floating subcontin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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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哲学的内在矛盾  

2008-02-13 09:06:09|  分类: 一家之言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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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的内容:兼爱(兼相爱、交相利)、非攻、尚贤。尚同。节用(节葬、非乐)。非命。明鬼。

一,兼相爱、交相利的矛盾性。墨子的这两个主张似乎和亚当·斯密有相同之处。在亚当·斯密处所表现的则是《国富论》和《道德情操论》之间的矛盾。这里以墨子的理论进行分析。如果承认兼相爱,则是承认了人们的利他性。墨子做的很彻底,不仅要求爱身边的人,而且要一视同仁爱所有的人,这就否定了差别性,甚至有可能否定了“利”本身,若没有差别性,是否有“利”这个概念的存在是很难讲的。而墨子论证为什么要兼爱的时候又选择了另一个角度,是典型的功利主义的。他的论证包括两个方面:一方面,之所以要兼爱,是因为你爱别人的老人,别人才会爱你的老人;另一方面,之所以要兼爱,是“天的意志”,天无差别地创造了所有的人,这些人就无差别地得到恩惠,如果没有差别,自然要相互爱护。同时,墨子似乎没有看到兼相爱和交相利的矛盾。在我看来,所谓交相利有点儿像看不见的手,即一件事情的结果不是零和的,而是双赢,人们做一件事情不仅只考虑自己,也考虑到别人的利益,这又是从利益的角度出发的。

从上面的分析似乎很难看出墨子对于人性的假定,到底是承认人的自私和功利,还是推崇于人的无差别。或许可以这样认为,墨子根本不关心到底人性是怎么样的,他只是从正反两方面都论证兼爱交利的必要性,他关心的是结论而并非前提。

二,集权式组织和平等的矛盾性。墨家是手艺人的说法应该比较接近于事实。也正为因此,墨子善于从“利”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从而削弱了社会的分层结构(尚贤之中,提倡不考虑门第选用人才),这大概是它衰落的原因。但同时,墨子由于过分注重于技术层面,反而在宣扬兼爱非攻的时候建立起了一个集权式的政治结构。他的设想主要反映在“尚同”的观点里。他认为在下者应当忠诚于上级,并且以上级的思想和行动为自己思想行动的准绳。而上者则应当通过一个比较严密的关系网体察下面的情况,甚至在乡邻们还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上级就应当对人们的行为有所奖励或者惩罚。这实际上就是赞成一个集权式的网络存在,能够让上级尽量完全地控制社会。这似乎是技术主义者很久以来的梦想,中外皆然。但其效果如何,最近两百年的历史似乎有所解答。

特别再提一句其对于志功的推崇,即除了好的结果之外,还要有好的目的才算是真的好。对于目的的强调大约和儒家学说有相同之处,或者是否可以展开来说:“德行的重要”?这一点的好坏大概又是众说纷纭的事情了。

三,把《墨子·尚同上》的一段文字全段摘抄下来,可以和霍布斯的理论作个对比。也许这在当时应该算是最先进的政府起源论。

子墨子言曰:古者民始生,未有刑政之时,盖其语,人异义。是以一人则一义,二人则二义,十人则十义。其人兹重,其所谓义者亦兹重。是以人是其义,以非人之义,故交相非也。是以内者父子、兄弟作怨恶离散,不能相和合。天下之百姓,皆以水火、毒药相亏害。至有馀力,不能以相劳;腐[歹亏]馀财,不以相分;隐匿良道,不以相教。天下之乱,若禽兽然。

夫明乎天下之所以乱者,生于无政长,是故选天下之贤可者,立以为天子。天子立,以其力为未足,又选择天下之贤可者,置立之以为三公。天子、三公既以立,以天下为博大,远国异土之民、是非利害之辩,不可一二而明知,故画分万国,立诸侯国君。诸侯国君既已立,以其力为未足,又选择其国之贤可者,置立之以为正长。

要而言之,古时候的人民在没有政府之初,由于人们对于义的理解不同,你认为是义的事情,我却认为是不义,到最后造成了天下大乱,人们如同禽兽。于是立天子、三公、诸侯、正长等,建立了政府。也就是从人的角度出发,规定了政府的存在是因为人的存在而存在的。作为对比的政治理论不妨取霍布斯和卢梭的,也许墨子是可以和这两个人有个比较的。

四,墨子的小业者意识妨碍了文艺的发展。这主要反映在他的节用、节葬上。从这一点上说,他有着清教徒的习惯。对于欧洲,最近的研究似乎又逐渐开始审视天主教区域内的文化了,在肯定新教区域内的文学、哲学发展之后,人们突然发现,音乐、美术、建筑等感官艺术的兴盛是在天主教区域内最发达,这可以视为每一种文化都有其优点的证据。而墨子的理论显然不利于消费文化的发展,这是一个必然,大概也是汉王朝不喜欢他的原因之一。突然想到,这似乎有点儿老子的味道了。

五,明鬼和非命的同时存在一方面否定了命定论,另一方面又赞成有一个超然的天对于人世的干预,这似乎也暗含着一个矛盾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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