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5-2 19:41:03 阅读5314 评论5 22012/05 May2
中国游客到印度,门票花费是国内的五分之一。如果你是印度人,那么门票花费大约只相当于中国景点的百分之一。
几年来,除了陪朋友去过两趟颐和园、一次雍和宫之外,我没再花一分钱在国内景点的门票上,主要是感觉不值,任何的地方只要听说收门票,我立即回头走人。
在国内,好的风景在西部,西部的美景在免费的路上,相对于门票,东部的景区全部都不值得去。
今年年初去了一次印度,南北东西一大圈转了70个城市,对于印度景点门票制度颇感兴趣,顺便唠叨两句。
如果你是个外国游客,去印度的景点花费是多少呢?大约是中国的五分之一。
印度的外国门票基本上分为两类,一类是世界遗产景点,收费为250卢比,折合人民币30元多一点,另一类非世界遗产景点,收费100卢比,折合人民币13元左右。
世界遗产景点全国大约有十几处,比如举世闻名的阿旃陀石窟、德里的红堡、卡朱拉霍的神庙群等等都会收取250卢比的费用。
其余数以百计的景点都只收100卢比,这些景点不乏大牌,许多古堡、古城都是按照这个价格收取。印度的古堡可游玩的地方甚多,有的买张票就可以玩一天,且内部几乎没有再收费项目。
我在印度玩了两个月,转了70个城市,门票、吃喝住行都算上,一共花费了5000元人民币,如果是国内,光门票的价格可能就要超过一倍以上,更不要说吃住行了。
这个价格对于国内的游客或许已经有足够的吸引力,但是,不要忘记印度的景点都是实行差别定价的,对外国人和对印度人的价格不同。
如果你是个印度人,你的门票花费是多少呢?
答案吓你一跳:对应于世界遗产和非世界遗产,门票分别为5卢比和10卢比,也就是人民币6毛5分钱和1块3毛钱。
不仅对印度,对于印度的南亚邻邦也是同样的价格。
以世界遗产为例,同样是有世界影响力的石窟,敦煌莫高窟的价格是160元人民币,云冈石窟影响小,够不上档次,但也收150元,而印度的阿旃陀和埃洛拉两个大名鼎鼎的石窟门票对印度人各是1.3元,两者的价格相差了百倍。
印度许多景点还特别照顾到不花钱买票的人群,比如卡朱拉霍拥有印度最著名的神庙群,其中西群是花钱的,但东群的寺庙都免费开放,如果你作为一个想省钱的游人,完全可以去东群参观。东群的寺庙也并没有因为免费就掉价,实际上,它同样拥有很高的艺术价值,并保养得很好,随时等待着参观。
还有许多宗教建筑也是免费的,即便上了世界遗产也同样免费。比如,佛教最著名的圣地菩提迦耶,其一切设施都是免费的。南印度最著名的两个神庙(在坦焦尔和马杜赖)也是免费。卡纳塔卡早期都城贝鲁尔和哈利比德的神庙同样免费。
这样林林总总算下来,印度的旅行就太划算了。我宁肯多花点精力搞签证,也决不在国内乱花钱。
下一个问题是:印度的景点靠这么点儿钱能维持吗?
这个问题我回答起来不容易,但至少可以进行探讨。
印度的景点归属同一个组织来管理,这个组织叫印度考古学会(Archaeological Survey of India,希望我没有翻译错)。门票由学会统一印制,收入也由它掌管。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学会的经费是否紧张,但我可以观察到,我们的门票并没有被浪费,而是用在了实事上。印度由于天热,最缺乏的是干净的饮水。许多游客都选择矿泉水,大约15卢比一升,对印度人来说超过了门票价格。但是,在学会的努力下,几乎任何一个收门票的景点都有免费提供的饮用水,想喝多少有多少。我在印度游玩,几乎省去了买水的花费,到了景点先喝个够,再灌上瓶子。
甚至有的小商人贪图便宜,也会来这里偷水。
印度整个城市管理比较脏乱差,这也是出了名的,但印度的景点内相对于城市还是干净了很多,说明在低票价下,它们也的确维持了下来,即便紧巴,可能生存。
需要说明的是,在印度唯一例外的地方有两种。一种是在阿格拉城,由于那儿有泰姬陵,泰姬陵对外国人收费是750卢比,将近人民币100元,对印度人收20卢比,人民币两块半。这是由于阿格拉城除了收印度考古学会的门票外,还单独收一定的费用用来建设城市。
但不要忘记,印度只有一个阿格拉,也只有一个泰姬陵,外国游客基本上只被宰这一次,不会有第二次。而印度人多交1快3毛钱也实在没什么。
另一种是私人宫殿。由于印度有许多解放前遗留下来的王公贵族,他们往往拥有私人的宫殿,这些宫殿有的被开放出来供参观,门票也由他们私人决定,收入往往进入他们的私人基金会。这些地方的门票往往会收300到400卢比(人民币40到60元)。但这些开放的值得去的私人宫殿从南到北我算了算,不超过5个。
综上,中国的景点想让我掏钱,免谈。
2012-4-6 20:16:58 阅读349 评论0 62012/04 Apr6
美国大使骆家辉因为差旅费标准低,不得不住低档酒店,并提早离场。于是财政部说:我们的官员差旅费标准更低,比美国还低,凭什么不表扬我们,反而表扬老外?
问题在于:老外的标准是严格执行的,而我们的标准是玩过家家时糊弄人的。
如果我们的标准真的管用,就这一个博鳌论坛,网民们就可以按图索骥抓住一大串触犯规章制度的官员,政府真的敢把他们撤职吗?
我搜索了一下,参加博鳌论坛的中国官员很多,从副总理到部长、省长、市长多如牛毛。这些人住的大都是超标的宾馆,享受的是超标的待遇,按照规定,超出部分应该由官员本人自理,从他的工资里扣。下面我将参加者的名单引用在此(纯引用上面官方链接的内容,请不要加罪),请有心的读者们查一查,这些人是否真的自掏腰包了,如果没有,他们应该以贪污公款论引咎辞职。
中国卫生部部长陈竺
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
中国社保基金理事长戴相龙
中国国家能源委员会专家咨询委员会主任张国宝
国务院台湾办公室主任王毅
国务院侨务办公室主任李海峰
河南省人民政府省长郭庚茂
中国共产党海南省委员会书记罗保铭
海南省人民政府省长蒋定之
海南省人民政府副省长、博鳌亚洲论坛理事姜斯宪
中国国务院发展改革委员会副主任张晓强
中国原外经贸部副部长龙永图
中国财政部副部长王保安
中国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副主任黄淑和
中国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副主任邵宁
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副主席庄心一
中国商务部部长助理俞建华
中国国家旅游局局长邵琪伟
中国国务院港澳事务办公室副主任周波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常务副理事长郑新立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秘书长魏建国
中国教育国际交流协会会长章新胜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副主任王国庆
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副会长于平
香港特区政务司司长林瑞麟
天津市副市长任学锋
扬州市委书记谢正义
义乌市市长何美华
上海市金融服务办公室主任方星海
青岛市人民政府市长助理武铁军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区长孙恒勤
2012-3-24 23:21:05 阅读231 评论2 242012/03 Mar24
不厚的倒台的确让中国向左转的危险暂时减弱,这是好事。
然而,最近看客们的表现却并不让我放心。不由想起了一个近百年前的故事:德国的魏玛共和国时期,宣扬集权主义思想的希特勒曾经因为啤酒馆暴动而被捕入狱,在他入狱的时候,自由派们同样感到庆幸,仿佛威胁共和国生存的大敌已经消失。然而可惜的是,希特勒的入狱却让他变成了神,变成了一种象征,他的理念也成为了一种主义,以至于魏玛共和国一旦管理不好德国,人们就立即想到了希特勒,把他捧上了总理的职位,进而攫取了元首的宝座。
如果拥有一定的社会土壤,即便一个人暂时失败,一旦时机合适,就会获得下一个机会。哪怕他本人死了,也会被看做殉道者,其思想和实践仍然会被传诸于下一个类似的人物,开始另一段尝试。
所以,最终起决定作用的,不是一个人是否暂时失败了,而是他出现的社会土壤是否已经改变。
不厚之所以出现,是因为改革不彻底而造成了社会的不公、官僚资本大发展、官方黑社会盛行。不厚正是抓住了这些问题开始做文章,让底层的民众看到了解决这些问题的希望。
当然,这种希望是虚幻的:他的做法完全是走错了路。按照他的做法,不可能解决社会不公,反而会造成社会破产和普遍的困顿。他希望通过垄断经济资源来获得足够的政府财力,再进行政府主导的财产分配,把钱尽量公平地分给大家。然而,这样做的结果,必然是政府支出过大,而政府收入不足,形成巨大的政府赤字(简单的经济学问题,不再作解释)。这就好像一个人只能赚10块钱,却要花100块钱一样,自然无法长期维持。那么他接下来会怎么办呢?自然是打土豪分田地,向富人要钱(从某种意义上,打黑也是一种向富人要钱的尝试)。等把富人打完了又该怎么办呢?那时就到了穷人遭殃的时刻了。这样的做法只不过是把当年毛的那一套再走一遍罢了。
只是,直到不厚倒台的时候,这一切的恶果还并没有显现出来,而他给底层民众的希望仍然闪闪发光,以至于即便他倒台了,他的那些口号仍然能吸引很多人。一旦将来的政府解决不好社会不公、官僚资本等问题,人们就会自然而然想到不厚的口号,从而将他神话,那时候就是他本人、或者他的思想翻身的时候。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也许中国还会再次左转,并且比这一次更猛烈。
我之所以担心,还在于两点:
1,中国知识分子的不成熟。目前中国知识分子的分野是十分明显的,不是左就是右,且互相之间没有沟通,只有谩骂。不厚得势的时候,是左派骂右派。一旦不厚失势,是右派骂左派,阴谋论、贪腐论、人格论等等一拥而上,非我族类即歼灭之。然而双方都没有意识到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自己的得势并非是永久的,而要想避免极端情况的出现,需要的是互相在人格上的尊重、通过沟通找到双方都认可的社会问题,在坚持自己立场的同时,也要理解对方的立场,然而再寻找可能的解决方法。只有这样,虽然双方立场仍然不同,却能避免极端情况的发生。
2,即便不厚倒台,我们的制度改革能够真正进行下去吗?要知道,社会不公等问题之所以出现,恰好是因为改革不彻底,政府官员权力过大,处处都有寻租行为造成的。如果要真正解决这个问题,只有进行彻底的市场化改革,这也意味着,政府将丧失插手经济的权力,也进一步意味着监督制度、选举制度的放开,在利益集团如此强大的情况下,政府会这么做吗?
如果改革仅仅意味着利益集团讨价还价之后的小打小闹,甚至变成了不厚倒台后瓜分的盛宴,很可能到了最后,整个社会投入了激情、却收获了失望。一旦大部分人都对社会失望、不再寄希望于改革的时候,他们很可能会寻求一种快速解决方案:更坚定地捡起不厚的道具,重新来一次打土豪分田地,历史进入下一个循环。
综上,不厚真的倒了吗?
恐怕很难回答。暂时开倒车的压力减轻,但下一次更大的浪潮可能还会到来。
2012-2-27 12:48:10 阅读123 评论0 272012/02 Feb27
Done:
Day1:Lumbini 蓝比尼
Day1:Gorakhpur 古拉堡
Day1:Kushinagar 拘尸那罗
Day2:Varanasi 瓦拉纳西
Day2:Sarnath 鹿野苑
Day2:Gaya 迦耶
Day3 :Bodhgaya 菩提迦耶
Day4:Rajgir 王舍城
Day4:Nalanda 那烂陀
Day5:Patna 巴特那(华氏城)
Day6:Kolkata 加尔各答
Day7:Puri 浦里
Day7:Konark 科纳拉克
Day8:Bhubaneswar 布班内斯瓦尔
Day9:Chennai 金奈(马德拉斯)
Day9:Kanchipuram 坎奇普拉姆
Day10:Mahabalipuram 妈妈拉普拉姆
Day11:Pondicherry 本地治里
Day11:Chidambaram 奇谭巴拉姆
Day12:Tanjavur 坦焦尔
Day13:Trichi 曲奇
Day13:Madurai 马杜赖
Day14:Mysore 迈索尔
Day14:Srirangapatnam 塞林伽帕坦
Day14:Hassan 哈桑
Day15:Halebid 哈利比德
Day15:Belur 贝鲁尔
Day16:Bengaluru 班加罗尔
Day17:Hampi 汉皮
Day18:Badami 巴达米
Day18:Pattadakal 帕塔达卡尔
Day18:Bijapur 比贾普尔
Day19:Bidar 比达尔
Day20:Hyderabad 海德拉巴
Day21:Goa 果阿
Day22:Goa 果阿
Day23:Goa 果阿
Day24:Goa 果阿
Day25:Mumbai 孟买
Day26:Aurangabad 奥郎加巴德
Day27:Daulatabad 道拉塔巴德
Day27:Ellora Caves 埃洛拉石窟
Day28:Ajanta Caves 阿旃陀石窟
Day28:Bhopal 博帕尔
Day29:Bhimbetka 本贝特卡
Day29:Sanchi 桑齐
Day30:Khajuraho 卡朱拉霍
Day31:Jhansi 占西
Day31:Orchha 奥查
Day32:Gwalior 瓜廖尔
Day33:Agra 阿格拉
Day33:Fatehpursikri 法塔普尔西克里
Day34:Mathura 马图拉
Day35:Jaipur 斋仆儿
Day35:Amber 阿莫尔
Day36:Chittaurgarh 奇陶加尔
Day36:Udaipur 乌黛仆儿
Day37:Ranakpur 热那克普
Day38:Ahmedabad 阿迈达巴德
Day38:Lothal 洛塔尔
Day39:Jodhpur 娇仆儿
Day40:Jaisalmer 绝色妹儿
Day41:Delhi 德里
Day42:Amrisar 阿姆利则
Day42:Dharamsala
Day43:Mcleod Ganj 迈克里奥甘集
Day44:Mcleod Ganj迈克里奥甘集
Day45:Mcleod Ganj-Manali 迈克里奥甘集-曼纳里
Day46:Manali 曼纳里
To do:
Day47:Manali-Jammu 曼纳里-查谟
Day50:Srinagar 斯里纳加尔
Day52:Delhi 德里
Day56:Lucknow 勒克瑙
Day57:Faizabad 法扎巴德
Day57:Ayodhya 阿约迪亚
Day58:Patna 巴特那
Day59:Siliguri 西里格里
Day60:Darjeeling 达吉岭
Day60:Panitanki 帕尼坦吉
2012-1-9 18:05:12 阅读171 评论0 92012/01 Jan9
2012 01 09
照片上的一团火焰,代表着国王比兰德拉的消逝,也预示着尼泊尔君主制的消亡。
在尼泊尔杜巴广场的博物馆里,一张摄于2001年的照片上,那团火焰显得如此红艳。不过,如果不是解说词,很难想象一个国王的遗体也和平民一样,在肮脏的河边付之一炬,骨灰撒入河中,在尘世没有一丝的留存,没有墓地,更不需要放进水晶棺供人瞻仰。
国王燃烧的地方,就是我几天前去过的Pashupati神庙,在加德满都,这里是人死后、完整的躯体在尘世间最后留下痕迹的地方。在这里,国王与贱民的距离被无限拉近,他们唯一的区别,只是在河边的第几个砖墩上燃烧而已,第一个砖墩给婆罗门,第二个给萨蒂利,第三个给吠舍……燃烧完毕,所有的骨灰推入河中,国王和贱民的骨灰就合二为一了,它们顺流而下汇入恒河,最终流向大海。
那天,我们去Pashupati时,恰好有几具尸体被放在高高的木架上燃烧,尼泊尔人将尸体包裹得非常仔细,当死者的儿子们点着了火,我们甚至看不出燃烧的木架上还有一个曾经活生生的人,只有弥散的油烟气能证明有机物的燃烧。
在不远处,还有几个垂死的人躺在地板上,他们还没有死亡,却已经来到了这里悄悄地等待着,等待着灵魂进入轮回的通道。在不远处是印度教的神圣之地:Pashupati的金庙,这座庙供奉着湿婆神,一个掌管破坏和轮回的神,这座庙供奉湿婆,却也是万物之灵建的庙,不管是人,还是马、牛、狗、鸡都包括在内,人们在这里纪念湿婆,无疑是希望湿婆在自己死后,能够高抬贵手,将自己的灵魂推向人类或者更高级的通道,不要进入动物的轮回。
我已经来尼泊尔好几天了,一直想动笔,却一直不知从何写起,直到看到了比兰德拉那一团火焰,以及随着那团火焰被带走的君主制度,才意识到,我不妨写一下我所了解的尼泊尔史,作为印度史的铺垫。
在近代以前,我们怎么定义尼泊尔呢?
实际上,尼泊尔在很长时间内,只代表加德满都谷地这一小片地区,这个谷地之所以繁荣,主要是因为贸易。
当时的加都谷地北面是高原上的西藏,南面是一盘散沙的印度。在西藏和印度之间,有着密集的贸易联系,而加德满都谷地就是西藏和印度间贸易的必经之地。
在历史上,西藏至少在三个方向上与外界联系,一是与中国内地的联系,包括东部与四川、东南部与云南、东北部与青海的联系。二是与印度的联系,主要通过尼泊尔通道进行。三是与拉达克、新疆、中亚的联系,主要在西藏的西部和西北部。
这三条道路中,与中国内地的通道在元代以后越来越具有了政治决定意义,然而,在经济和宗教上,则是尼泊尔通道更有优势。
当我来到加德满都之后,看到这座城市的规模,再看了一下城市内的建筑,大致可以估算,这里比中国内地与西藏接触的川康地区要富裕得多,大致可以判断,尼泊尔印度与西藏(特别是后藏地区)的贸易要比从中国内地来的贸易要繁荣。
所以,从历史上看,尼泊尔与其说是一个独立的政治实体,不如说是两个巨大政治实体的附庸,是一个连接点和一个贸易枢纽。
我不想继续追述尼泊尔更早的历史,只说,尼泊尔历史上有一个著名的“三国时代”,在这个时代,一个叫马拉人的民族在加都谷地建立了三个独立的政权,用现代的眼光看,这三个国家的距离实在太近了,如果骑自行车,从第一个国家到第二个国家的中心广场,大约只用几十分钟(甚至半个小时)而已,即便是稍远一点的Bhaktapur,也只有不到20公里。
然而,这三个国家又都非常富裕,它们各自占领了一部分贸易通道,依靠与西藏和印度的贸易致富,并将财富用在修建广场和神庙上,这就是三个著名的杜巴(王宫)广场的来历。如今,三个杜巴广场已经成为了尼泊尔最著名的景区,只是马拉人的政权却早已经不存在了。
接替马拉人的,是一个叫做廓尔喀的民族,这个民族原来处于山地,在加德满都的西部。当马拉人沉浸在贸易带来的纸醉金迷之中时,廓尔喀人来了,它们灭亡了三个王国,将尼泊尔统一起来,廓尔喀人的王国统治尼泊尔一直到2008年,才让位给了民主制度。
如同每一个新生政权的扩张一样,廓尔喀人获得了加都谷地,又迅速向着四面八方扩张,在南面,他与印度的土邦开战,如果时间合适,凶猛的廓尔喀人完全可以和莫卧儿王朝一样,在印度建立起一个庞大的帝国,然而,此刻不幸的是,廓尔喀人却面临着一个庞大的世界帝国:英国。英国人帮助印度的土邦最终将凶猛的廓尔喀人限制在了南部丛林之中。
在北面,廓尔喀和西藏人打仗,直到清政府决定帮助西藏政府地域外辱,才将凶猛的廓尔喀人限制在了如今的北部边界上。在西部,廓尔喀人和凶猛的锡克人作战。通过历次战役,廓尔喀人建立了现在的尼泊尔边界,并在强大的中国、英国之间保持了难得的独立。
在南亚次大陆,有两个种族在作战上表现出了极大的天赋,一个是廓尔喀人,另一个是旁遮普的锡克人。英国人发现了这两个民族的天赋之后,在土著兵团中招募了大量的廓尔喀人和锡克人。其中英国侵略西藏时,就使用了大量的廓尔喀人,而在上海的殖民地军队中则有许多锡克人,可见这两个种族连英国人也不得不尊重和利用。
然而,锡克人的国家却被英国人打败并吞并了,廓尔喀人的国家却得到了英国人的尊重,并同意保持其独立性,直到现在。
英国人同意尼泊尔独立,可以视为尼泊尔历史上一个重要时刻。如果英国人当初吞并了它,那么现代尼泊尔可能早已经成为了印度共和国的一部分,正是因为英国人担心廓尔喀人的勇猛,认为吞并的代价太大,才使得尼泊尔成了世界上少有的一直保持独立的国家。
当我经过Ratna的广场时,发现这两天尼泊尔的军队正在练兵,尼泊尔军队的装备一般,然而士兵却无不拥有着高大健壮的身体,仍然可以看见当初廓尔喀士兵骁勇善战的影子。
然而,二战之后的尼泊尔却渐渐地迷失了自己。南面的印度已经完成了统一,变成了一个越来越强大的统一国家,北面的西藏也结束了自己半独立的历史,成为了新生中国的一部分。原本尼泊尔所依赖的贸易却越来越弱了。
原来,西藏噶厦政府无力控制非政府的贸易行为,而印度是许多个半独立的小国家组成的,贸易十分发达。而独立后的印度和中国却都奉行了闭关锁国的政策,对外贸采取敌视态度,夹在两个大国之间的尼泊尔成了最大的受害者。特别中国进入十年混乱之后,尼泊尔的贸易几乎陷入了停滞。
伴随着经济停滞的,是政治的动荡。这表现在尼泊尔的立宪进程上。作为一个君主国,20世纪的尼泊尔面临着几个方面的转变:1,君主从掌握了实权的首相手中将权力收回。2,建立代议制机构,让渡部分君主权力。3,扩大代议制机构的权力,建立政党机制,实行有党派的君主立宪制。
在这些过程中充满了反复,也常常因为君主的更替而中断。有的国王希望立宪,有的国王则希望掌握更多权力,禁止了政党。1995年,由于对民主进程的失望,一个叫做毛主义的派别出现了,它们前往尼泊尔的高山和乡村,开始进行游击战争,这就是尼泊尔的内战。
当一切看上去越来越混乱的时候,尼泊尔的王室却出现了一次巨大的事件:2001年,王子迪彭德拉(可能)因为恋爱问题,开枪打死了自己的父亲(国王)比兰德拉,以及王后等11个王室成员,迪彭德拉本人也饮弹自尽,两天后身亡。
这次出乎意料的王室血案却让尼泊尔的政治出现了转折。由于国王和继承人的死亡,尼泊尔不得不接受一位不受欢迎的人,王弟贾南德拉担任国王。到了2008年,随着贾南德拉的不得人心,尼泊尔人终于决心废除君主制度,建立共和国。
在共和国的第一次议会选举中,尼泊尔毛主义政党得到了组阁的权力。
我还不清楚毛主义带给尼泊尔的是什么,但至少,这个政党并不像在自己的东方老巢那样宣扬一党专政,而是接受了多党选举、竞选和轮流执政。
今天的尼泊尔,已经丧失了作为贸易通道的重要性,中国内地成为了西藏经济的重要供血源,而印度的经济也不再依赖北部的农业地区。当初的商贸通道,目前更像是一条旅游通道,尼泊尔也摇身一变,成为了旅行者最乐意来的一个地方。
在尼泊尔政局的历次动荡中,只有旅行者是不受影响的,许多朋友在前几年都谈到过在尼泊尔旅行期间碰到罢工、宵禁,以及毛主义分子在旅行线路上打劫收钱,然而,必须承认,所有的人对于旅行者的态度还是非常友好的,因为尼泊尔离不开游客。
也许这个弹丸小国能够找到自己的生存方式,就像当初勇敢的廓尔喀人在大国博弈中杀出一条道路一样,但比兰德拉国王死去的那一刻,尼泊尔已经注定要开始尝试另一条不同的道路。
2012-1-5 23:12:28 阅读316 评论5 52012/01 Jan5
2012 01 03
如果你不被标题吓到,那么请用十几分钟阅读本文,我保证让你了解西藏的近代史。
我现在去往樟木口岸的汽车上,当其他人专注于外面的风景时,我却在构思一个故事,简单地说,是利用一个人的一生来反映整个西藏的近代史,从民国时期到昌都战役,以及西藏被统一、占领和反抗。其中炉藏官道的故事、藏族青年的留学、解放军进军西藏、以及两次叛乱的情况都是真实的,甚至使用的所有地名都是真实的。我无意对这些事件作出评价,只是说,我试图描写的历史不是戏说,而是尽量为每一个事件都找到依据。
至于主人公为什么选择妓女,则是为了迎合现代人下半身的口味。特别是现在的作品,语不惊人死不休已经成为惯例,阿来非要选择一个傻子做主人公(另一个对西藏历史一窍不通的家伙干脆选择一条狗当主人公,动物是不会反驳的),如果我落后了,肯定不行,一定要找到地位更低下的,才能博取人们的同情心,妓女显然是最符合条件的。
当然,由于这些情节只是在路上的某一天临时构思的,如果它还显得有些粗糙,请包涵。
下面就是吉桑达娃的一生和西藏的悲剧:
1,在民国时代,从内地去往西藏既没有青藏铁路,也没有青藏、川藏各条公路,那时候进藏只有一条行人和走马的道路,不管从青海来,还是从四川来,都必须经过西藏东北部的昌都,再从昌都经过洛隆、硕般督和边坝三个宗到达拉萨。这条路叫做炉藏官道,不通车,只能走人马,在万山之中盘旋着。自文成公主以降,不管是墨客文人还是达官贵子,只要进藏都要经过这样一条路。
2,20世纪初,一位叫做卓玛的女人在硕般督和边坝之间的官道边上开了一个小茶馆,兼营住宿。在官道上来往的有许多商人,他们会带着茶叶、盐巴前来投宿,到了晚上,他们来到卓玛的房间,以解旅人的饥渴。一时间,卓玛的小茶馆成了官道上一个著名的歇脚地,经常来往的人们都知道她。曾经有人以卖淫为由告发她,还有人说她形迹可疑,可能是逃亡的农奴,然而,自从硕般督的宗本卓玛加来过一次,被卓玛的美貌吸引之后,卓玛的生意甚至带上了官方许可的色彩,越发大了。她的身世虽然仍然是谜,可是已经没有人再追问了。
3,卓玛接待的最大牌的人物是第十三世DL喇嘛。DL最后一次去内地时,在卓玛的茶馆中喝茶休息。他知道卓玛是妓女,可在临走时还是祝福她,说她是善良的,众生是平的。
4,卓玛生了一个女儿叫吉桑达娃。女孩子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却出落得亭亭玉立,以至于来往的人们都对她垂涎欲滴。但是卓玛却把女儿精心地保护了起来,不让人们碰她。一次,一位在官道上往来的大商人提出用十八匹马的货物来换达娃的一宿,但被母亲卓玛拒绝了。她想让女儿有更好的生活,不重复自己的老路。
5,十三世DL喇嘛去世了。一天,卓玛的茶馆来了许多持枪兵士,簇拥着一个汉族的达官贵人。当夜,士兵用枪强迫吉桑达娃进了达官贵人的客房。事后,卓玛才知道这个官员就是国民政府派往拉萨为十四世DL喇嘛坐床的特派员(忘其名,过后查一下)。达官贵人得到满足后,心情愉快,在墙上题写了一首诗,这就是达娃失去贞操获得的一切。
6,尽管卓玛不希望女儿走自己的老路,但达娃却似乎认命了。卓玛的茶馆也因为女儿的接客变得更加红火。这样的日子仿佛会持续永久,然而,来往的人们都没有注意到中国内地正在发生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7,一天,卓玛的茶馆来了一位落魄的青年男子,叫洛桑尼玛。吉桑达娃由于可怜他,送给他一碗糌粑,还请他留宿。男子告诉她,他来自拉萨,是西藏八大贵族朵森格家族的成员。由于家族依附于热振活佛,得罪了执政的达扎活佛,全家人受到了迫害,他只身逃了出来,与家族失散了。
8,当夜,吉桑达娃把尼玛留在了自己的房间。她发现,这是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心动。当尼玛东去后,达娃一直忘不了他。
9,几个月后,尼玛回来了。原来他的家族再次得势,他可以返回拉萨了。这次,尼玛向吉桑达娃许下了山盟海誓,说他还会回来的,要照顾,让她幸福。
10,一年后,洛松尼玛果然回来了。他带着仆人其加从这里路过。这次,他是去成都读书的。此刻,即便是西藏的贵族也意识到了西藏社会的落后,南面是大英帝国的印度,东面和北面是中国,西藏无法和这两个大国抗衡。一批有进取心的贵族认为,西藏如果要自立,必须接受对方的教育,发展西藏。而接受教育最好的方式就是把藏族青年送出去留学。可是,西藏贵族又舍不得把孩子送往英国,那太远也太不安全,他们认为把孩子送到成都留学是个好的选择。洛松尼玛就是被送往成都的贵族子弟之一。
11,这次相会让达娃怀上了尼玛的孩子,她生下了一位男婴,取名宇妥贡布。在接下来的两年多,母子都没有见到尼玛。卓玛、达娃和孩子三代人仍然按照以往的方式生活着,开茶馆、接客赚钱。只有洛松尼玛的仆人其加来过几次,他从成都回拉萨时会给达娃带点儿礼物,或者带来尼玛充满思念的信件。其加也喜欢上了达娃,却永远不敢表白,因为他知道,主人喜欢上的女人,仆人是不应该动心的。
12,此时,中国内地已经解放,共产党大军正在昌都附近集结。与此同时,从拉萨方面派来的藏军也纷纷赶往昌都。卓玛茶馆的门前经常看到藏军部队集结东去。一次,达娃甚至看到了藏军的指挥官阿沛阿旺晋美。阿沛的做派让卓玛忧心忡忡,她告诉女儿,一个骄傲自大的指挥官会吃败仗,一旦藏军失败,在官道边上的茶馆势必要受到冲击,她担心日子就要改变了。
13,恰好这时,尼玛从成都回来了。情人的归来让达娃暂时忘记了危险,沉浸在缠绵之中。然而,第二天,尼玛却拉过达娃,严肃地告诉她: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不久就会打仗,他希望达娃去拉萨。但是,已经年老的卓玛却不想离开这个自己一手打拼出来的事业,即便她知道危险,却不想离开。达娃也不想离开自己的母亲。最后,尼玛的仆人其加把孩子宇妥贡布带走了,从此,达娃再也没有见过这个孩子。尼玛却选择了留下陪着达娃。
14,一天夜里,达娃发现尼玛在用发报机发报,惊讶的她立即明白了尼玛是在与解放军联系。她想去报告几里外的驻军,然而尼玛却捂住了达娃的嘴巴,请求她听自己说。原来尼玛已经加入了解放军,这次他来不仅是为了与情人相会,还要负责搜集情报。卓玛的茶馆无疑是最好的观察藏军部队调遣的地方,由于只有一条进藏的道路,任何从拉萨方向派来的部队都要在这里歇脚。
15,达娃非常苦恼,质问尼玛为什么要背叛藏军,背叛DL喇嘛?尼玛告诉她,在成都他看到了汉地的繁华,也深刻地体会到了藏地的落后,而西藏的执政者都是一些没有眼界的人。如果要拯救西藏,只有通过与汉人合作,将科学技术以及执政方式引进西藏,才能更好地造福人民。他同时告诉达娃,共产党不是入侵者,而是拯救者,会帮助藏族人获得进步。共产党也不会动DL喇嘛,而是要帮助他治理西藏。达娃屈服了。随后,尼玛将大量的情报传给了即将到来的解放军。
16,昌都战役以藏军的惨败告终。解放军经过达娃茶馆时不碰群众一针一线的作风给达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是,她也看到了解放军对反抗者的不留情面。她的一位朋友由于参加了反抗,被枪杀在了河边。达娃的母亲卓玛试图阻止对方杀人,差一点也被解放军杀害。是尼玛救了卓玛,他恳求解放军放过了卓玛。然而,尼玛恳求汉人时那谄媚的表情却深深地印在了达娃的脑海中,她突然明白了,尼玛永远不会被平等地接受为占领者中的一员,他的海市蜃楼般的梦想永远只是梦想。
17,昌都战役之后,汉藏议和,进入了和平时期。尼玛回到了拉萨他的家乡。为了实践共产主义理念,在共产党实行土地改革之前,尼玛就劝说父亲把家族的土地分给了农奴。他的热情使之成为了新政府中的一员。然而,他再也没有来看过吉桑达娃,达娃仍然过着和以往一样的生活,接待着客人,养活着这个家。她的母亲去世了,死前告诉女儿,自己是幸福的,死的是时候,不用看到后面的灾难。
18,与此同时,远方的尼玛却在参与兴修川藏公路,这条公路将彻底改变西藏不通车的状况。然而,这条公路和青藏公路的修建,对于吉桑达娃的影响却更大。因为它意味着原来的炉藏官道不再是进藏的主要道路,曾经最为繁华的洛隆和边坝宗将成为最落后的地方。达娃的生意越来越清淡,很少有人还到她的茶馆里,甚至连嫖客也很少来了。
19,达娃的生活方式也不为解放军所接受,当内地都已经没有了妓女的时候,这里却还有人公然接客。驻扎在硕般督的军政长官要求严惩达娃。然而,一天,尼玛原来的仆人其加却来到了这里。他看到了这个茶馆的窘境,毅然留下了。他告诉达娃,尼玛已经把她忘了,尼玛在拉萨娶了妻子,由于妻子不会生孩子,所以把宇妥贡布收为义子。但尼玛肯定不会再来看她了,她只是他生活中的一个片段。
20,其加成为了达娃的男人,也结束了达娃的妓女生涯。他们生了一个孩子,叫阿旺罗布。
21,在拉萨,DL喇嘛的生命正受到威胁,显然,解放军已经不再满足于目前的改革措施,希望能够改变西藏的政治制度。DL喇嘛已经成为了改革的最大障碍。洛松尼玛此时已经是解放军团长,一天,他被师政委叫了过去。政委告诉他,希望他继续保持忠诚。尼玛回到了住处,此刻,他意识到革命和他的想象是完全不同的。他想象中的革命,共产党是无私的帮助者,帮助西藏人治理西藏,实现西藏的现代化。然而,当共产党要对DL喇嘛下手的时候,还能说这是一次解放吗?
22,但是,尼玛已经无路可退了。他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合作,要么死亡。他把自己关在房间,苦闷地度过了两天,他选择了合作。
23,1959年,DL喇嘛逃走,藏地的四水六岗叛乱也迅速爆发。一天,达娃醒来,发现丈夫只给自己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说,我永远爱你,但只有责任能够超越爱。她知道其加已经参加了叛军。
24,在叛军中,有一支部队是由一个叫其加的人率领的,参加者多是边坝和硕般督的藏族子弟。在解放军中,尼玛率领着他的团也同样骁勇善战,屡屡获胜,由于他熟悉地形,知道藏军躲藏之地,所以屡立奇功。到最后,叛乱逐渐被镇压了下去。
24,经过一系列的失败后,其加决定放弃拉萨周边,进入了洛隆、边坝的密林之中,希望在密林中保持有生力量,继续与解放军抗衡。
25,达娃见到了她的两个丈夫。其加的叛军第一天在她的茶馆里短暂停留后离去。第二天,一只解放军部队在洛松尼玛的率领下前来。洛松尼玛甚至没有勇气当众与达娃相认。
26,晚上,尼玛敲响了达娃的房门,诉说着思念之情。他试图重温旧情,但是失败了。他看见了其加的孩子,才知道达娃已经嫁给了其加。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是共产主义者,但仆人抢了主人的女人,却在他的贵族意识中留下了莫名的仇恨。
27,夜里,其加率领的叛军袭击了解放军,达娃为她的两个男人祈祷着。
28,其加在中艺附近的深山之中被围困,他的手下纷纷战死,他身中数弹,已经无法站立,背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等待着敌人。当他看见了洛松尼玛时,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声请求尼玛善待达娃。
29,然而,当尼玛率领士兵回到达娃的小屋时,却发现小屋已经因为给叛军提供过给养,被后来的士兵付之一炬,主人已经不知所终。尼玛四处打听,再也没有了女主人的下落。
30,达娃的下落一直到2008年才有了最终的结局。314叛乱发生后,担任过军区副司令的洛松尼玛带着手枪,爬到了屋顶,一生骁勇善战的他似乎还想最后一次镇压叛乱。然而他在屋顶却受了凉,发烧病危。他把儿子贡布叫到了床边,回忆着自己的一生。这个一生信奉共产主义的人在临死时却是在忏悔,仿佛一生只不过是步入了一个身不由己的漩涡,无法自拔,也无法思考。他不知道自己的一生到底是对是错。他将儿子的身世告诉了他。
31,贡布在内地读的大学,并在自治区担任经济官员。他热爱内地,也热爱西藏,他是共产党员,同时也体会到藏人的二等公民地位。他的身份是撕裂的,而这种撕裂却来自于父亲,因为父亲一直给他灌输革命理念。父亲临死时的忏悔,却给了贡布结束身份分裂的机会,他决定去寻找母亲的下落。
32,经过找寻,他来到了峡谷中的一个小村庄。一位老人将他带到了峡谷边上,告诉他:这就是你母亲被扔下去的地方。原来,经过了1959年的叛乱之后,在1969年,边坝一带又出现了一次叛乱,贡布15岁同母异父的弟弟阿旺罗布也参加了叛乱。在一条著名的峡谷旁,他们从山上推石头封锁了峡谷,伏击了一个排的解放军,将他们全部歼灭。当叛乱者庆祝自己的胜利时,他们显然没有看到解放军的强大。此刻的叛乱者与59年的叛乱者不可同日而语,最多只能对抗一个排、一个连的正规部队,对方一增兵,就到了他们的末日。仅仅过了一个星期,这些乌合之众就被镇压下去。阿旺罗布最后被俘,在军人枪杀他的时候,一个中年的女人突然冲了出来,抱住了受伤的儿子,她不是在哀求,而是在谩骂,她不是为了救儿子,而是为了和儿子一起去死。
33,贡布想起了父亲一生中最不愿提及的镇压69年叛乱,虽然父亲不知道母亲也死于那次叛乱,但父亲显然不认为自己做对了。他思索着自己的身份,如今,西藏的经济已经有了很大的发展,人们的生活更好过了,可是,如果这意味着成功,那么母亲的死亡难道不是白费了?如果认为西藏走上了一条悲剧的道路,是否意味着父亲的一生只是个错误?也许,这就是西藏的命运。贡布望着滔滔的江水,思索着,垂头走下了山岗。
正巧路过珠峰,很壮观的旗云,很快就会到口岸,也许吉桑达娃的故事可以告一段落了,请相信,除了主人公之外,其余的许多情节都曾经发生过。
2012-1-5 11:00:56 阅读194 评论2 52012/01 Jan5
2012 01 02
罗布林卡游人稀少,对面的西藏博物馆则由于周一休馆,一个游客都没有。这里安静得如此可怕,与八角街和布达拉那疯狂的人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罗布林卡是达赖喇嘛的驻锡地,在甘丹颇章政权中的作用比布拉达宫还大。然而,现在的游人只知道布达拉宫,而罗布林卡则往往被排除在了计划之外,对于朝圣的藏族人也缺乏吸引力。
我在罗布林卡外坐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不管是布达拉和大昭寺,还是罗布林卡和博物馆,我在拉萨来来去去已经数次,却从来没有进去过,也没有意图要进去。我在拉萨唯一去过的著名景点是色拉寺。在拉萨之外,我去过许多小寺庙,却几乎对所有著名的寺庙避之千里(桑耶寺是个例外)。
那么,以前到底是什么吸引着我一次次来西藏,却又忽略了最著名的各个景点呢?为什么现在的拉萨又逐渐变成了旅途中的一个中转站,在我的地图上失去了重要性?这是我在罗布林卡外的亭子里不停思考的问题。后来天上开始飘雪(傍晚,天色放晴后,拉萨周围的山上都罩了一层白衣),我在路上走着,仍然在想这个问题。
也许,我只不过是一个渴求知识的饿汉而已。我来到这儿,只是因为我有好奇心,那些能够激发我好奇心的事情都能让我孜孜以求,那些过于实在的东西却总是被我忽略。
对我来说,不管是罗布林卡还是布达拉,即便参观后,也不会增加我任何知识,对于西藏的历史我已经烂熟于胸,并融入到了更大的世界历史当中。
所以,在前几次旅行中,能够让我一次次闯进来的,不是西藏的历史,而是西藏的现在。我把它称为一种悲剧,我想知道它未来的走向。我和藏族人的接触比普通的游客多得多,也更加体会到他们的尴尬。
但这只是一种体会,或者说,一种获取知识的过程,一旦获取完毕,我的兴趣还会转向其他的领域,以至于把这个曾经让我魂系梦萦的地方冷落了。
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位藏族的老爹,他的父亲是位反抗旧制度的共产党员,并在自治区担任过重要职务。他本人也在内地最好的大学上过学,在政府担任高官。
然而,他的思想却是一个无奈的混合物,一方面试图保留自我,一方面又迷失在了更大的政治思潮之中。他反日,担心留学的儿子娶个老外,崇拜汉族人的创造力,认识到西藏已经很难脱离出去了。
然而,越到老年,他越开始笃信宗教,这并非是因为信仰,而是为了反抗。他处处体会到自己是自己土地上的二等公民,哪怕在自治区,他这样的本地人也是边缘化的。至于到了其他地方,比如北京,甚至一个宾馆的服务员都可能刁难他,检查他,就因为他的民族身份。
我和藏族老爹的联系也时断时续。我试图善待他、安慰他,然而我的职业化又阻止我完全包容他。比如,他常常打电话向我倾诉,认为我能够理解他的复杂情绪,他很难理解我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没有那么多时间……
到最后,他从我的世界里失踪了。这次来拉萨,我甚至没有计划再联系他,打扰他。他的人生只不过是一个悲剧。
如今,我对于这儿的现在也了解太多了,于是我想撤出了。我羡慕那些普通游客。
昨晚我被朝圣者赶出来之后,住进了东措旅馆。一位和我同岁的哥们热情地欢迎了我,他在房间里太寂寞,看到来了位伴,显得很高兴。
不过当时的我正在琢磨着怎么把自己被赶出来的经历记录下来,对他显得有些冷淡。好在他的脾气不错,没有在意。
在他的谈话中,不知怎么谈到了艳遇的问题。这位猎艳高手显得自鸣得意,不管在哪儿都能找到目标。
“大部分女孩子实际上是欢迎艳遇的,唯一的要求是安全和保密,散伙之后不给家庭和生活留下后遗症。所以,有时候双方不知道姓名、没有联系方式并不是坏事。”他说。
我只好搬出经常开的一个玩笑:别人与女孩子同游,女孩子累了,他会说,好的,今天就走到这儿,尽快找旅馆休息,一幅体贴的样子,自然很快就入港了。而我与女孩子同游却只会不停地催促,女孩子累了我会咒骂几句,告诉她今天我们必须赶到哪儿,而她已经拖了后腿,到最后干脆自己跑掉了。
“那也不一定,”他耐心地说,“有的人喜欢这样强硬的,她们不要求你负责,只要短期陪一陪就不错。你的问题在于不和她们交流,如果主动和她们说话,就会有机会的。”
到了第二天,果然他展现出实力选手的风格,我们起来在水房刷牙时,水房里有一位女士。我刷牙后闷头出来,满脑子里是车票和行程,当我出来的时候,他恰好进去,过了一会儿,他喜滋滋回到了房间:“那个女孩子想去纳木错,想找伴还缺一两个人……”
我恭喜他又有了一次艳遇的机会,然后背包离开了旅馆。虽然我不是一个好的谈话对象,因为我感觉从他那儿得不到太多有用的东西,不过,人生也许就是这么多面,只要每个人在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值得尊重。
我记得在以前骑车时,一位某县的政法委书记搂着一位兼做妓女的姑娘,乐呵呵地举着青稞酒杯让我拍照,这样的场面也许放在内地,也许会成为媒体轰炸的丑闻,但放在西藏,我却觉得他做的是对的,他只不过尊重了当地的风俗。当地人们挖虫草时往往会产生冲突,于是县里两套班子的人马被派往各个虫草采集点去维护治安。这位书记自己去了一个产量大却很偏僻的地方,这个地方只有虫草季有人来,其余时间都是荒山野岭。一位母女也在季节时开了一个小卖部,顺便做点儿皮肉生意,一根虫草玩一次。出价更高的人有资格陪姑娘过夜。
当晚,几个虫草客在客栈喝酒调笑,与姑娘搂搂抱抱,不时出入于内庭。这时书记来了,我本以为这会让这些虫草客收敛一些。但书记却很快与人们打成一片,对于其余人的亲近视若无睹。最后,他甚至加入了调笑的行列,把姑娘楼过来喝酒,甚至亲了她一口,让其余的人大笑不已,纷纷给他敬酒。
书记知道,他的责任只是避免流血冲突,至于其他的风俗,他不能也不想改变。当夜,书记离开了,他没有虫草,自然也付不起,我怀着尊重的心情送他离去。
第二天我也上路,我也没有虫草,更何况我的耐心止于倾听和获取,却不想付出更多。
这位书记的照片我一直保留在电脑中,直到最近一次电脑坏掉,才找不回来了。这样的场景已经越来越少了。
2012-1-2 0:13:59 阅读151 评论1 22012/01 Jan2
十几位朝圣者一字排开在兰州上了火车,他们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袱,步履蹒跚,脸上带着虔诚而神秘的微笑。
冬季开往拉萨的T27本不应该人太多,然而,由于年末恰好赶上学生返乡,整个硬座车厢都坐满了人,这些学生穿着汉族的服装,活泼开朗,一路上歌声笑声不断,为旅途中增添了无数的乐趣。也正因为此,这些朝圣者上来时显得有些与列车的氛围格格不入。
不过很快大家就发现他们是和蔼的人。领头的一位叫扎西(化名),家住甘南,80年代在11岁时曾经与父母一起去拉萨朝圣,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最大的愿望之一,就是拉上自己的同乡再次前往拉萨。
如今,他的孩子也已经十岁,扎西终于决定请了一个月假,动身前往拉萨。跟随他一起的是一个由老弱妇孺组成的复杂的朝圣团,包括了两位年老的喇嘛,9个孩子,几位妇女,青壮年男性不多,一共成人14个。也只有扎西一个人会说汉语,算不上流利,交流却已经绰绰有余。
行程的最后一天,我展现了自己折纸的手艺,为朝圣团的孩子们折出了飞机、青蛙、宝塔等等,与他们成为了朋友,加上帮助扎西修理了相机的存储卡故障,朝圣团的人们把我当成了好朋友。
这种友善却让我得寸进尺,试图更加近距离地观察这个人员复杂的朝圣团。我见识过在路上一步一叩首的朝圣者,但很少看到他们到达了拉萨之后是怎么生活的?他们怎么早起?如何安排朝圣的次序,等等,如果能够跟着他们了解他们的生活,的确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我向扎西提议:请求他允许我加入他们几天,我会给他们拍照片,帮助他们洗出来,作为拉萨朝圣的纪念。当然,住宿、吃饭的所有费用我不会逃避,和他们均摊。
扎西爽快地答应了。于是,下了火车,和车厢里善歌善舞的姑娘们告别后,我加入了朝圣者的队伍,虽然刚下火车,稍有些气喘,却毫不犹豫地帮助妇孺们拿着包袱,表现得前所未有的勤快。
两辆面包车把我们拉到了目的地:八角街附近的一个没有挂牌的私人小旅馆。只有两个房间,地毯已经充满了泥水,一共14张床(每张床20元),却要睡15个大人(加上我)和9个孩子。即便不算上我,住剩下的人已经够呛了。
扎西对旅馆表现得非常不满意,嫌它肮脏、窄小。直到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出现也许是不适当的。但在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反而为能够和朝圣者一起生活一起吃住行感到快乐无比。下午,我陪着他们先围着八角街转了三圈,然后,回到了住处开始吃东西,朝圣者们的干粮都是自带的,其中喇嘛带了慢慢的一纸箱,一个妇女则带了整整一个皮箱,里面塞满了油炸的面食、煮熟的肉(西藏的藏族习惯吃风干的生肉,但甘南的似乎吃的还是熟肉)、以及一种类似炸包子的小点心。我边吃边默默地许愿,第二天一定要补偿他们,一方面,我会嘱咐扎西把所有的东西作价,其次,我会到冲赛康给他们买肉和其他需要的东西,最后,我会把他们最精彩的照片洗出来让他们带回家。
在我们吃饭的工夫,扎西却没有出现,他带着自己的儿子去找住处去了,他希望换个干净点儿的住处,因为他们要在这里生活一个月,这两间小屋也太脏了。
等他回来,他打听到的消息却是:20元的床位还有,但是,不让带小孩,也不让做饭,这对于这群朝圣者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我突然想到了拉萨的青年旅馆,以前冬天的时候由于游客稀少,也只需要15元左右,如果能把他们安排到青年旅馆里也不错,我甚至在晚上九点的时候还带着一位朝圣团的中年人去东措旅馆跑了一趟,然而,获得的消息却令人吃惊:随着铁路的开通,拉萨的人越来越多,冬季已经找不到15元的住宿了,即便大房间也需要20元,且不准带小孩、不准做饭。
于是,我们只能灰溜溜地回到了朝圣者的驻地。他们还在等待着我们的归来,可惜的是,我们无法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藏族人用藏语交流着,妇女和孩子已经在另一个房间睡下,对我友善的老喇嘛也开始准备入睡了,趁我出去撒尿的工夫,藏族人开了个会,等我回来时,扎西突然严肃地告诉我:房东不希望让非朝圣者的陌生人居住。
一时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以为会把我第二天赶走,但突然间我明白今天晚上就到了滚蛋的时候了。
扎西显得有些抱歉,他安慰我,希望给我找一家旁边的旅馆,我却决定去东措住宿,也许已开始打扰他们就是一个错误。
我收拾好包袱,尴尬无比地离开了朝圣者。
到达东措后,服务员告诉我20元的床位已经满了,只剩下35元的。并非付不起,只是一口气不顺,我又背着包袱在大街上转了好几家,才知道拉萨的房费已经涨了,这种涨价是以压缩中低档青年旅馆为表现的,现在的旅行者要么住包间,要么提前预定,一句话,现在的拉萨已经不是当年的拉萨了,即便冬天也已经改变,再没有便宜的午餐,再没有真正的流浪者。
我再次回到了东措住了下来,原本想在拉萨呆几天转一转,回忆一下这座曾经熟悉的城市,现在却决定尽早离开,这里已经不属于我了。
事后,我并不怪那些朝圣者,实际上责任在我,也许任何一个其他人都不会提出和他们一起厮混的要求。当又增加一个人时,他们已经很难安排开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我赶走。
只是,当深夜一个人背着包在大街上走动的时候,突然间感受到的变化仍让人嘘唏不已。我曾经以和当地人打成一片而自豪,并且始终尊重他们,同情他们,只是如今才发现,不管我多么想接触他们,却永远只是他乡异客,只会给他们增加麻烦而已。
2011-12-30 1:01:54 阅读2047 评论1 302011/12 Dec30
我的第一篇写优讯网和蒋亚洪的稿子已经基本上被删干净了。只有两家网站还暂时保留,其中一家还给我发了封信,内容如下:
关于您的博文《一个海归的发财路和被玷污的千人计划》,我们今天上午收到了一家落款为“优讯时代”的邮件,称您的这篇博文,与事实不符,涉嫌诽谤,请求我们删除。
我们以这是博主自主发文,非财经网记者所写,不具有版权,拒绝了对方的要求。同时,对方希望知道您的联系方式,我们也没有给予。
就以上事情,特向您做个说明。
其他网站收到的不仅仅是优讯网的删稿请求,还包括监管机构的删稿命令,至于背后隐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则只能猜测了。
与此同时,优讯网也开始修改自己的网站,将客户列表中的各大政府机构去除。删改前列表中赫然包括教育部、科技部、水利部、文化部、海关总署、税务总局、北京市委、北京市政府等42家政府机构,删改后,这些政府机构都不见了踪影。
在优讯网私下里做动作的同时,亦有人看了我第一篇文章之后,主动联系我将优讯网更进一步的情况爆出。于是有了第二篇:优讯网真相。
在本文中,我们不再聚焦在蒋亚洪本人身上,而是看一下优讯网是一家什么样的公司?
这里谈两个问题:1,技术骗局。2,资本骗局。
1,技术骗局。第一篇文章已经提到,帮助优讯网申请专利、以及帮助蒋亚洪获得“千人计划”的视频识别技术是一项不成熟的技术。不过说它不成熟,还是过高地估计了它的实力。实际上,优讯网的“视频识别技术”到现在已经退化到靠速记员人工做记录的程度,所谓计算机自动识别早已经彻头彻尾失败了,只是个幌子。以此来申请千人计划本身就是欺诈。
2,资本骗局。这家公司不仅没有先进的技术,也没有盈利。只能靠类似于“庞氏”的方式从地方政府手中拿钱,再把资金转移它用,依靠吸金、而不是盈利来养活自己。从这个角度上讲,地方政府也成了庞氏棋局的受害者,在发展科技的一厢情愿下,把钱投入了优讯网的资本游戏之中。
优讯网规模不大,我也没有想写两篇(即便有人爆料,我也觉得一篇足够),但既然优讯网这么不停删帖,就不妨成全了它,将整理和访谈的资料公布出来,继续看一看盛世之下的海归们是如何钻营的。
优讯网成立于2007年2月,的确做过电视新闻监测和电视广告监测,技术也的确是优讯网自己研发的。这个系统的思想源于美国的一个电视新闻监测平台,由于美国的电视台是各个州自身的,所以这个平台在美国效益不错,做到了资源整合。当蒋亚洪把这个模式搬回到国内后,优讯网却出现了几个无法解决的问题:一是国内电视媒体基本上是官方控制,在市场上卖不了好价钱;二是优讯的技术遇见了几乎是毁灭性的难题,识别率太低。
优讯网需要图像识别技术和语音识别技术来实现,可这2项技术目前在国际上精确度也达不到88%,用在多音字复杂的中文上,就更是难上加难,再何况优讯网公司的技术和世界技术无法相提并论,于是优讯网采取了以下方式:
一、通过我们常用的电视信号线采集视频,然后通过人工把视频裁成小段,然后,再通过人工边听边录的方式把每段视频中的声音还原成文字,最后通过文字搜索实现了对视频内容的搜索。
二、采集中心设在了北京,由于是通过普通有线电视机顶盒采集,所以,在北京看不到的台是无法监测的。
这样做的视频监测完全称不上高科技,市场效果也很差,电视台即使出负面新闻,危机公关也来不及。
所以,优讯网最初想靠视频吃饭的尝试是失败的。
正是由于视频新闻和广告监测并不成功,2010年下半年,舆情监测在社会上有了呼声,蒋亚洪马上将公司的方向做了调整,针对互联网舆情监测开始研发,并同时宣称可以对全媒体进行监测服务,由于技术研发是需要时间的,即使到现在,优讯网的技术并不成熟,依旧是通过人工上百度等的这些搜索引擎搜到后再丢进现在的优讯网里,优讯网号称全国最大舆情监测服务上完全是噱头。
在第一篇文章中,我引用的一篇报道提到优讯网的收入达到了2000万元。但不幸的是,后来证实这篇报道是软文,其数字是不可靠的,在报道发布的时间,这个数字高估了不止10倍。
优讯网的收入一直不高,2008年只有30万元回款,即便到了2010年,也只有180万的收入,今年做最高估计,也只有300万元。其余号称实现数千万的,多是宣传和大话。
在我的第一篇文章发出后,优讯网开始删改客户名单,将42家政府机构从客户名单中去掉。现在只剩下了38家企事业单位。
这份现在剩下的名单应该才是优讯网真正的客户名单。而优讯网每个客户也就几万元,最多的不过15万左右,如果刨去“销售费用相关支出”,实际收入就寥寥无几了。就是满打满算不做扣除,优讯网收入也不会超过300万元。
早期的优讯网实际上属于两家公司:一家叫六维时代(法人代表蒋亚洪),一家叫六维世纪(法人代表是潘细珍,可能是蒋亚洪的母亲)。现在通过工商网仍然可以查到两家公司,优讯时代(即六维时代)和六维世纪,两家公司的地址在同楼、同层,一个是203A,一个是203B。成立两家公司,可能意味着对某些对外资禁入行业的规避。
蒋亚洪个人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妻儿都在美国,在国内也有情人。优讯网的员工在北京目前100人左右,其他各城市的分公司,每个分公司不过三五人。仅仅计算员工工资一项,就已经入不敷出了,更何况还要维持蒋亚洪的个人开支。
所以,优讯网必须靠其他方式来挣钱,这也就进入了这家公司的核心秘密:依靠地方政府形成庞氏资金链。
优讯网的资金链是这样的:一方面,依靠真正的收入无法养活公司,另一方面,通过忽悠地方政府,与各个地方的科技园区搞合作,获得地方政府的财政支持,再把钱从各个园区手中拿来,挪作它用,补北京公司的财务窟窿。
从这个角度说,优讯网实际上玩得类似于庞氏骗局。所谓庞氏骗局,是指本身没有足够的盈利,依靠骗更多的人加入,把这些人的钱拿走来维持资金链的方法。传销就是最典型的庞氏骗局,不过,传销是靠从“不明真相”的群众那儿收钱,而优讯网则从“不明真相”的政府手中收钱,玩得更高级罢了。
2009年,优讯网第一家分公司在无锡成立。当时是与无锡园区旗下的一个公司搞联营,一下子获得了近200万元的收入,这些钱的一大部分都被挪用在了北京的总部上。
蒋亚洪尝到了甜头,优讯网突然开始了快速扩张,如法炮制,和全国个地方政府科技园区开始谈合作,直至如今在全国11家城市建立了分公司,这些城市的地方政府和科技园在蒋亚洪的欺骗性承诺下,每个都投入几百万。广州可能投入了500-1000万元,其他的城市的投入少也在300万元左右,使得优讯网一下子成了有钱人。
这些钱多数都被用于北京公司的开支,而地方分公司几乎没有任何动作,只有三五个销售人员而已,市场收入也是寥寥无几。
按照分公司五个人、地方投入资金200万计算,地方政府每出40万元,才能创造一个就业机会,并且这个就业机会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销售,可见成本有多大。亦可见优讯网对于地方经济并没有任何贡献,只起到了欺骗和抽血的作用。
按理,地方政府和科技园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也不好骗,那优讯网拿什么诱惑这些政府?千人计划的光环?还是虚假的市场业绩?抑或是做假账将180万元(2010年收入)泡制成几千万元?
前两周优讯网飞出了中关村国际孵化园,搬到了上地五街的昊海大厦,办公场地的加大也意味着成本的飙升,在没有外来融资的情况下,地方政府成了优讯网的提款机。
当然,由于本身不创造利润,只有更多的地方政府被卷入,出更多的钱,优讯网才有可能保持资金的运转,所以,在未来,只要蒋亚洪的身份不被戳破,他还会积极地将更多的地方政府拉入彀中,以便继续吸血保持运作,维持他对资本的渴求。
2011-12-21 10:50:49 阅读18728 评论8 212011/12 Dec21